着手指向人群边缘,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仆闻言脸色骤变,哆哆嗦嗦地后退两步。
姜知意轻摇团扇的动作顿住,示意管事将人给带出来。
王妈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要磕进石板缝里,“公子饶命!少夫人饶命!老奴、老奴确实看见李嬷嬷进了夏果的屋子,怀里还揣着个红绸包……但老奴什么都没敢说啊!李嬷嬷说要是走漏风声,就把我赶出君家!”
“胡说!全是胡说!”李嬷嬷喊出声来,“分明是这小蹄子偷了东西,故意攀咬老奴!若真是我偷的,何苦藏在旁人屋里?直接趁着夜色带出府,岂不比栽赃更稳妥?”
她转头望向君煜,突然老泪纵横,“公子,老奴伺候您这么多年,您就信老奴这一回!老奴对君府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种事?”
夏果又喊道:“你……你那小儿子在逍遥赌坊欠下几百两银子,是不是?你偷偷变卖库房的东西,就是为了给他抵债!公子,将她儿子抓来一问便知!”
李嬷嬷的脸“唰”地惨白如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梗着脖子嘶吼:“放屁!我儿早就在码头当苦力,重新做人了!你这贱人血口喷人诬陷我,分明是想拉我垫背,给自己脱罪!”
君煜冷着脸看着这闹剧。
他忽然开口,沉声吩咐道:“管事,即刻带人去逍遥赌坊。再派人将李嬷嬷的儿子请到府中——是真是假,等对质便知。”
“将李嬷嬷押入柴房,派人看守,不得有任何差池。至于夏果……先传府医为她处理伤口,待伤势稍稳,我便亲自来问话。”
“是,公子。”
君煜心里又想着什么。
这逍遥赌坊……倒是同君家有些渊源。
彼时他初掌家业,曾经与逍遥赌坊的少东家莫逍遥有些过节。
君家什么生意都做,绸缎庄、漕运码头、钱庄当铺……就连三教九流汇聚的赌坊,也有君家的字号坐镇。
当初莫逍遥带着拜帖登门,同君煜商议“取财之道”。
君家虽涉足赌坊,却只做光明磊落的营生,瞧不上他那些背地里阴私的人命勾当,便将其直接给轰了出去。
那莫逍遥气量极小,睚眦必报,一直怀恨在心,这几年没少算计君家。
姜知意站在君煜身前,团扇轻点他衣袖,“李嬷嬷二十年的老仆身份,怎会这般轻易露出马脚?库房失窃、春桃纵火……桩桩件件凑在一处,实在太过蹊跷。”
她几乎有种直觉,这里面或许还有更多隐情。
“我瞧着这丫鬟不像说谎。春桃那日犯癔症纵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