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起去看看?”
吴明默不作声地把手上的麻布袋递给他。
“我可不会吐的。”白朝驹嘴上说着,还是接过了袋子。
“死者是荣兴当铺的王掌柜,尸体在四月初八被发现,据街坊邻居所说,初七白日里见过他,死亡时间应当在初七子时。”
仵作说道,
“他身上共有大小刀口九十三处,最深的是脖颈和胸口。尤其是脖颈这里,行凶者在此处挥砍数十刀,几乎要将他的头砍下来。”
白朝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最为惨烈,白花花的脂肪都翻了出来,贴在死猪般僵粉的外皮上。
“我大概知道了。”他说着,胃里一阵翻滚,手里的麻袋总算派上了用场。
“张典史说是仇杀,仇人的名单他都列出来了,抓了好几个,都招不出来。”仵作说道。
“那些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吧。”白朝驹只想离开这里。
“白少侠随我来。”
处州的雨下得细密,如银线般,织了片天地间的水帘。踩在青石地上,不消一会儿,鞋底就湿得发凉。
处州狱也同外面的雨一般,阴冷潮湿。囚犯们胡乱躺倒在潮湿发霉的稻草堆上,面容憔悴,脸色比纸更薄。
他们见到白朝驹,颤巍巍地从地上坐起,佝偻着身子,向他跪爬过去。
“少侠,你可得为咱做主啊……那掌柜的,真不是我杀的……”
“你先说说吧,是怎么回事?”白朝驹问向一个八字眉的小胡子男人。
“那天夜里,我记得清清楚楚,电闪雷鸣的。我在床上老实睡着,被雷声惊醒了好几次,外面下了老大的雨。你说这么大的雨,谁会出去啊……我之前是和王掌柜有点恩怨,可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何必冒着大雨找他寻仇啊……”
“我呸。”边上的人啐了一口,“少侠,你别听他的,这厮睡了王掌柜的老婆,奸夫□□,什么勾当干不出来?他杀了王掌柜,就能明媒正娶俏寡妇了!”
“我是睡了他老婆,可我没胆子杀他啊!少侠,我真没有杀人啊……”八字眉拽着铁栏杆,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白朝驹暗想,他杀害王掌柜的可能是有,但不大。他若真想娶掌柜的老婆,就不能暴露杀人的事情,定会将王掌柜伪装成自杀,或者失踪之类的情况。不可能做得这般惨烈,惹人注目。
他转头问向方才控诉八字眉的矮个男子:“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个卖药的,稀里糊涂被关了进来。”那矮子说道。
“你说得轻巧,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