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彼伏的虫鸣,一阵接着一阵,连绵不绝,倒是颇有夏日的感觉。
今日算是凉爽,不闷不热,若是不在瘴气谷里就好了。白朝驹躺在树洞里,双手抱头?,看着漆黑的洞顶发呆。不一会儿,公冶明也?钻了进来?,在他边上躺下?。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树洞里黑漆漆的,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只闻到浓烈的泥土和草木的气味,那种大自然的芬芳。
公冶明闭着眼睛,他感觉心跳莫名地快。
这?时候,一手搭到了他的肩上,耳边传来?明亮又温柔的男声:“我们明天可以?出去吧。”
这?声音格外好听,他感觉自己的心口有小猫在挠,接着就有躁动的头?发扑过来?,扑了他满脸。
白朝驹的头?发又密又长,为了躺着舒服点,他把发带解开了,头?发散的到处都?是。他昨日洗了头?,发丝间残留着一缕皂香,夹杂着树叶的清香。还有股奇特的香气,像是檀香中杂了些许的野性,从他的脖颈上透出来?。
他已?经睡着了,能听到平坦的呼吸。
公冶明觉得自己身体前所?未有的热,脸颊像火烧了一般,烧得他颧骨又热又胀。他先前从未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像是种兴奋,又和见血的兴奋不太一样。
白朝驹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这?晚他睡得很好,体力都?恢复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发现身后没有人,整个树洞里只剩下?了自己。
怪了,人呢?他赶忙爬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爬出树洞,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眼前都?是瘴气,根本看不到人影。
树干上挂着的那节竹筒倒是盛了水,约有大半杯,勉强够喝了。
可公冶明昨天说了,先在这?里保存体力,等听到水声再走?,他总不能抛下?自己先走?吧。
白朝驹总算想到往上看看,大树粗壮的树杈上躺着个人,支着腿,脑袋倚在树干上。
“小老鼠?小老鼠?”白朝驹喊他。
喊了有四五声,树上的人总算动了,从树干上探出个脑袋。他头?发都?湿透了,一绺绺的贴着额头?上,眼里有些迷茫。
“你怎么跑树上去了?”白朝驹问道。
公冶明张了下?嘴,他本来?想说,洞里太热了,才跑到树上睡。可他又想到昨夜自己的状态,破天荒地改口道:“我起来?在树上看看路。”
“哦。”白朝驹装模做样的应了声,心想他哪是起来?爬到树上去的。他的头?发都?被露水打?湿了,是在树上睡了一夜吧。
他是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