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信悔过书。
“当你?读到此?书时,鄙人应当已不在人世。鄙人本是太保的暗卫,听信谗言,受人利用,铸成?大错。鄙人本非大贤,却因大错获取官位,身居高位而任人摆布,助纣为?虐,死不足惜。不论鄙人是为?何而死,死而无怨。”
白朝驹明白了,李安信姓李,只因他身为?李默的家奴,李是赐姓而非本姓。原来师父身边走漏皇上消息的人,就是他。
难怪朝凤门?要取他的性命,他知道?的太多了。朝凤门?察觉了他想?悔过自?新的心思,害怕他将消息外?泄,才?派人杀了他。
白朝驹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手上的信纸,心情也变得复杂。这事从另个角度来看,未尝不是件好事,李安信本就是歹人,本就该死,公冶明也不算是误杀好人。
“小老鼠,其实你?……”白朝驹正想?同他说,才?发现他人不见了。
白朝驹慌忙跑出去找他。
小屋的后院靠着条小河,河对岸就是临江楼,临江楼在先前大火中被烧成?了废墟,现在剩下片残骸,空荡荡在河岸边。
白朝驹记得这里,先前,他偶尔会跑到临江楼的屋顶上吹风,看着河对岸。就是这间小院,时常有个孩子在玩耍。
而公冶明,应当就在呆在河滩的那棵大树上。他出现在临江楼不是巧合,因为?他就潜藏在临江楼附近,暗中守着河对岸的小屋。
当然,那棵大树已经被白朝驹粗暴地打折了,只留下个参差不齐的木桩,孤零零地站在河滩边。
白朝驹是在芦苇岸找到的他,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时候白朝驹认错了人,正巧公冶明也蒙着脸,不想?让白朝驹瞧见他的面目,用一根竹竿从河上逃跑了。
而现在,公冶明蹲在河岸边的石块上,缩成?一个小黑点。
他拿着根芦苇,把?芦苇花序一根一根的摘下来,丢进水里。
“你?还好吗?”白朝驹低声问他,他不说话,也不抬头,依旧扒拉着手里的芦苇花。
白朝驹只能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侧头打量着他,看见他纤长的睫毛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
“你?看到他的信了吗?他自?己说了,是他走漏的消息,害了我师父,他死而无怨,你?也不必如此?自?责。”
公冶明只是喃喃道?:“这不对,这不对。”
“怎么不对了?”白朝驹问道?。
“他已经悔过,我却杀了他。”公冶明说道?。
白朝驹沉默了,这话确实没错,李安信虽然被人利用、酿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