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了。”
少年漫不经心地说着,看着白朝驹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愕,反问道:“怎么?你也要把我丢里面吗?但你不像他们,你力气大,一个人就能把我丢进去。”
“你居然在国子监说这种话?”白朝驹惊讶道。
“说说实话而已。”少年挑了挑眉毛,“樊迟请学稼,你读过论语,应当知道吧?”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白朝驹说道。
“对,就是这个。”少年说道。
“这篇怎么了?”白朝驹问道。
“这篇前面是没什么,樊迟问孔子怎么种庄稼,孔子说自己不如老农。樊迟又问孔子怎么种菜,孔子说自己不如老圃。可等樊迟出去后,孔子却感慨道,樊迟要是好好研究治国,四方百姓都会带着孩子归顺他,何必研究种地?可研究种地又怎么了呢?研究种地,难道就比研究治国低劣吗?孔子难道不用吃饭吗?”少年说道。
“可樊迟的确是个治国之才,人的精力终归有限,他要是研究种地,岂不是浪费才能了?”白朝驹问道。
“你这话就不对!”少年皱起眉头,“你简直和孔子一样虚伪!”
忽然间被扣上虚伪的帽子,白朝驹自然有些不爽,但他还是强行摁住心里的怒气,昂着脖子问道:“那你说说,我这话哪里不对了?”
“你还算好点。”少年神色缓和了些,他想面前这人愿意听自己的话,还不至于虚伪到那种程度,只是被仁义礼智信洗脑得厉害而已。
“你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说会种地的人,比会治国的人更低劣。你口口声声说,樊迟是治国之才,就得治国。但要我来说,倘若他去研究种地,也一样是大才,也能让更多人吃得饱饭。”
白朝驹沉思许久,喃喃道:“我还真没这样想过。倘若有才之人研究种地,兴许一亩地就不止能养活一口人,也许能养活更多的人。”
“所以我说,孔子是虚伪的假圣贤,我可没骗你吧?”少年洋洋得意地笑道,“你的悟性还挺高,这么快就能理解我的意思,你也胜过孔子了!”
“我姓白,名朝驹,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不必叫我兄台。”少年说道,“我姓林,名挚,你直呼我姓名就好。”
“林挚?”白朝驹问道。
“不错,兄台习惯如何称呼?”林挚问道。
“我也不喜称字,你也直呼我姓名就好。”白朝驹笑道。
京卫武学内,弟子们三两成群地聚集一起。
大齐的武官世袭,这里学习的大都是官宦子弟,又是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