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驹心虚地看着她,心里清楚, 按小老?鼠那个?呆样, 怎么可能想到自罚减罪这种高招?他生怕被公主挑出漏洞,质问自己。
“嗯, 你让他别自罚了,凶犯跑就?跑了罢,世事?并?非都能万无一失,县令应当能理解。”陆歌平的反应很平静,她似乎真信了白朝驹的话。
“好, 我这就?去劝他。”白朝驹表面平静,心里却欢喜地很:公主说这事?过去了,太好了。
他往偏屋轻快地小跑过去。
公主府的偏屋原本?是给家丁住的,后来?因为位置实在太偏,家丁们也住不习惯,那间屋子就?空出来?了,堆放些杂物,成了个?仓库。
白朝驹其?实没正式进过偏屋,只知道有这个?地方。当他跑到偏屋前时,被屋子潦倒的模样惊了下。
那屋门前长满了枯黄的杂草,一些比门框更大的杂物堆放在门前的空地上,只给正门留下越一人宽的位置行走。
白朝驹心里有点发?慌。他觉得这屋子,实在不像是能住人的。他有些后悔让公冶明?待在这里自罚的决定,不知他这几?日睡得好不好。
往门靠近,听到屋里传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白朝驹轻轻敲了敲门,说了句:“我来?看你了。”
也没听到回?响,只有吱呀吱呀木头?摇晃声。这声音富有节奏,正说明?有人在里面。他到底在干什么?白朝驹好奇起来?,一使劲推开了门。
屋里的情况简直一片混乱。
不是杂物堆放的问题。那些杂物堆放的的确有些散乱,但都放在屋子的一角,留出中间大片的空地上,洒满了散乱的书籍。大多书页脱了线,碎成一张张写满字的纸,东一张西一团的落在屋子各个?角落。
还有墨。白朝驹一瞬间都怀疑他是不是不会?研墨,可自己分明?教过他要怎么研墨,他一眼就?撇到丢在地上的砚台,墨锭不知去了哪里,地上四处是飞溅的墨滴,和皱巴巴是书页混在一起,把纸染成黑灰色。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屋子正中心的椅子上。那是把摇椅,椅子腿是两道弧形的弯木,坐在上面摇摇晃晃的。他反跨坐在上面,双手抱着椅背,一前一后晃动着身体,椅子发?出吱呀吱呀有节奏的声响。
“你……”白朝驹先前的后悔顷刻间一扫而空,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没让公主一块儿过来?,真是太好了!要是被陆歌平看见这样的场面,看见这家伙不仅没有一点儿悔过的样子,还把屋子弄得一团糟,那才是真的露馅。
他三?两步走上前去,把坐在摇椅上的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