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驹低着头,他想自己或许不该来的,不该傻乎乎地答应公冶明过来看这场游行。这游行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探花郎为?他准备的,和自己根本毫无关系。
就在这时,一枚花瓣飘落到他的脚边,紧接着又?是一枚。无数的花瓣从空中?落下来,像下雨一般。白朝驹抬起头看去,空中?散着成片的花瓣,粉色黄色红色。
公冶明把手里的花团解开了,挥向空中?,花瓣散落成片地飘下来,落到围观众人的头上,身上,还?有地上。
“他怎么把花拆了?”“怎么好好的?”“这还?看不懂?他不想接受探花郎呗,男风又?不是谁都受得了。”“这小子好好的福气不要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朝驹一脸困惑地看着他,看他一双眼眸如墨玉般,沉静地注视着自己。
“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公冶明解释道。
此时俩人已经离开了满是人群的大街,返回到公主府的院子里,还?没走进屋里。可这事又?说来话长,他开了个?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见他犹豫的模样,白朝驹问道:“梁誉川是谁?”
“是探花郎。”公冶明说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探花郎。”白朝驹说话的语气都急了几分,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他喜欢你?”
“不是。”公冶明说道。话刚出口,他又?有些?犹豫了。喜欢?他到底说的是哪种喜欢?肯定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种喜欢,但会不会是白朝驹所说的很多种喜欢中?的某种喜欢?
白朝驹见他黑沉的眼眸恍惚了一阵,不禁疑心更重了,忙问道:“那他为?何约你在街上,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抛花给你?”
“他想感谢我。”公冶明说道。
几日?前的殿试,公冶明穿着白朝驹精心给他准备的衣服,走进紫禁城,走进举办殿试的黄极殿。
他没料到,陆铎一进来,还?没策问,就说要封他探花。
陆铎就是想将?他一军,料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可能拒绝自己,只要他将?探花的事应下来,等着他的就是御前司指挥使的位置。
然后公冶明拒绝了。
他堂而皇之拒绝了皇上,称自己样貌不佳,坐不了探花的位置,顺手指了台下另一人。他那时还?不认识梁誉川,他只觉得这人长得不错,至少脸上没有疤。
得知他和梁誉川没有别的联系,只是凑巧,白朝驹短暂地松了口气。但在了解公冶明主动拒绝探花的事后,他感到另一种程度震惊。
“你疯了吗?为?什么不当?探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