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不?是齐军开的,而是红夷人开的。
炮弹掀起了巨大的海浪,劈头盖脸地?灌到甲板上?,一时间,白朝驹感觉自己被突然抛到了海里,结结实实地?呛了口齁咸的海水。
平静的海水翻滚着,连带着船只一齐左右晃动起来,水打湿的甲板又湿又滑,士兵们?都站立不?稳,纷纷失去了重心,胡乱地?抓着围栏稳住身体。有人不?慎摔倒在?地?,便刹不?住得往甲板外溜去,几乎滑落到海面上?,幸好?被队友眼疾手?快地?拉住。
白朝驹也慌忙抓紧桅杆,看着远处的红夷船队。
这不?对啊!以距离来看,他们?分明在?离自己三千尺之?外的位置,为?何他们?的火炮可以打到自己面前?
耳边传来了哨声,宛若高亢的鸟鸣,那是公冶明的骨哨,他吹的是进攻的号子。
佛郎机炮的开始了首轮齐射,齐军的炮更多,发出的轰鸣声更剧烈。可佛郎机炮的射程没有那么长,在?距离红夷人很远的位置纷纷坠海,掀起一阵水花,没能造成半点伤害,显得空有声势,实则徒劳且无用。
骨哨的声调急转而下,变成了撤退的信号。
怎么不?进攻了?再往前点,咱们?的炮就能打到他们?了。白朝驹正想抱怨,又一阵轰鸣声响起了。
红夷人的炮弹再度发射,这一炮就从白朝驹头上?掠过,把?风帆打了个大洞,几乎撞到桅杆。
装填的速度居然也如此快!白朝驹暗自心惊。
撤退是对的,这要是再往前冲,一百尺的距离,得被人当?活靶子打了。
他抬头看了看风帆,只破了这一张,其他几张还都完好?无损。士兵们?都觉察到了危险,卯足力气船帆。
来时的顺风在?此时完全成了撤退的劣势。风帆船并不?是完全不?能逆风而行,需要船员们?彼此协作,拉动风帆的方向,让风侧吹在?船帆上?,再配合船舵和水流的推力,最终呈“之?”字形地?缓慢迂回前行,这可比顺风前行慢得多。
“船的情况如何?有没有被炮弹打中?”白朝驹问着伤亡情况。
“殿下,咱们?的船只破损了一面帆,还能走。”士兵汇报道。
“那其他船呢?”眼看士兵答不?上?来,白朝驹赶忙靠到船舷上?,举着望远镜前后张望。
船只们?都开始撤退了,海沧船的个头小?,还有船桨,撤退的更快。而福船体积太大,虽然装载的兵力多,却没法用船桨滑动,只能依靠船帆缓慢后撤。
没过一会儿?,海沧船就跑到了福船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