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景福焦急看着公冶明苍白的模样,鲜血接连不断地从他的嘴角淌下,怎么也止不住。好似方才死在?他手里的人流出的血,要他用自己的来偿还?。
公冶明坚定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调动着所剩不多的内力?,总算找回些四肢的控制权。
他哆嗦着手指,从袖口翻出一枚银针,猛地抬手,往自己的后脑扎去。
扎了一下,他的全?身猛地颤抖起来,嘴角的鲜血更多了。公冶明拼命稳住手腕,迅速在?右边也扎了下,身子总算不再颤抖。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把血吞回肚子里。
钱景福被他的举动吓傻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咱们若是?撤退,乙字三船,还?有西面拦截敌军的甲字号船就都?保不住了,那才是?真正的全?军覆没!”公冶明气若游丝地喊道。
他勉强坐直身子,看了眼不远处追来的五艘敌船,对船上众人比了个进攻的手势,示意大伙儿准备应战。
一个嘹亮的声音从岸上传来:“你都?这样了,还?想再?战?”
百尺外开的岸边,一人双手抱胸站在?礁石上。
他从头到尾穿都?是?白色,连脚上的靴子也是?白皮做的,白色披肩被江风卷起,在?身后簌簌作?响。
公冶明半开的双眸忽地睁圆,惊喜还?未过去,他便意识到,方才自己吐血的狼狈模样已经被岸上的人尽收眼底。他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扬起嘴角,故作?无?事地一笑。
但在?白朝驹眼里,这一笑更是?反常得彻底。
在?船上的士兵惊讶的余光中,岸上的白衣人轻轻一跃,礁石下方是?滚滚长江水,他却稳稳地踏在?江面上,宛如鹤落枝头。
激流未能将他的衣角沾湿半点,他迈开步子,笔直向定津卫众人走来。
不远处的敌船已经靠的很近了,他们同样注意到了这个在?江面行走的怪人,知道此人轻功非比寻常,但他只身一人,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他们将船舷对准了公冶明所在?的海沧船,炮手调整着佛郎机的角度,炮口锁定船舷最薄弱的木板。
爽朗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不是?要抓太子吗?本王就在?这里!”
声音从白衣人的方向传来,海沧船上的豫南士兵大惊。但他们谁都?没见过太子的模样,江面这人轻功高超,论相貌也是?仪表堂堂。
豫南的士兵不敢相信他是?太子,更不敢相信太子会有如此高超的轻功。此等能在?江面行走的本事,就算放眼整个大齐,能做到的人也是?凤毛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