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虎死了,在狱中畏罪自尽,周老爷心疼了好一阵子,毕竟周大虎可是周家的独苗苗。
可周大虎也不是周家的“独苗苗”,多亏了周大虎死了,周家没有了香火延续,于是周老爷将几个外室子全都接回家,这下子好了,周家的香火鼎盛起来,二郎三郎四郎五郎,多得数不胜数。
周家老爷为周大郎难过了几日,也就节哀顺变了,如今哪有一点点的丧子之痛?
周家老爷道:“哎,叶老板,你可别着急赶我走。我就说嘛,你们做哥儿的,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便是了,哪里能开铺子,根本没有那个远见,也没有那个眼光,如何上得台面?你这样赶客,可是会错失良机的!哎呦……哥儿啊,还是不会做生意,不行的。”
他冷嘲热讽了一通,字里行间看不起哥儿,又凸显了自己的愉悦感,继续道:“我今儿个前来,是特意与你这个叶老板,谈生意的。”
叶宁又是笑了一声,道:“哦?我们这些哥儿,没有远见,也没有眼光,上不得台面,周老爷却要与我这种人做生意,岂不是更没有远见,没有眼光?”
周家老爷一愣,没想到叶宁伶牙俐齿,竟把自己骂回来了。
何止呢,叶宁从不吃亏,且他还是个小心眼子,别说骂回去,最少也要十倍的骂回去。
叶宁笑眯眯的道:“依我看,想与一个没有远见的人做生意,那这个人并不是没有眼光,简直可以说是……有、眼、无、珠。”
周家老爷气得脸色发青,胡子茬都立起来。
身后的仆役指着叶宁,道:“你说什么?!”
周家老爷抬起手来,拦住仆役,脸上的笑容尴尬又僵硬,道:“好了,我今儿个是来与叶老板谈生意的,旁的废话咱也别说了。”
他挥了挥手,一个仆役双手擎上一张书契,周家老爷提着书契,道:“叶老板看看,这是给你送上门来的大便宜呦!哪里有这样的便宜,你便是提着灯笼,别说在咱们青田村,就是去县里,去城里,也找不到这样的好事儿呦!”
周家老爷铺垫完毕,道:“你们的食肆需要大量的猪脚,需要大量的猪皮,还需要大肉来熬汤底,这不是巧了么,我们周家,便是做猪肉生意的啊!”
原是如此,周家老爷这阴阳怪气的前来,分明看不起哥儿做生意,却要和叶宁做生意,原是为了给宁水食肆供货。
宁水食肆虽然只开张了三日,但抓住了青田村村民爱占便宜的特点,一下子打开了客流客源,名声口口相传,已经传到了隔壁的村子和县里,这三日的食材消耗量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