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清摆了摆手:“只笼络人心没什么用了,李氏的血统毕竟摆在那,我还真的能逼宫不成,我可不想当那弑君窃国的千古罪人。”
崔世隐笑道:“是啊,李氏血脉无上尊贵,可凭什么是我们这位非嫡非长的陛下继承大统?”
裴炎清此刻才将目光转移到崔世隐身上,两人目光交接暗流涌动。
崔世隐继续道:“小人有此疑惑,李氏其他皇子会没有吗?怕是更加的不甘吧。”
裴炎清道:“依你看,谁合适?”
崔世隐:“我们需要为此人造势,因此此人性格不能太过懦弱,在朝中也必须有一定的实权,更重要的是,此人必须为丞相所拿捏,所以最好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裴炎清轻笑出声,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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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鸢敲了一下蔓枝的额头,开玩笑似的说道:“自然是一见如故啊。”
蔓枝呼出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眉眼弯弯道:“我才不信,我对自己的长相有自知之明,小时候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一起闯的祸,我爹总是第一个怀疑是我带的头,不由分说就将我责骂一顿,事后真相大白,我便问我父亲,结果他说,我除了有前科,还因为我长得便一副狡猾的样子,眼睛滴溜一转,便开始想办法作弄人了。”
红鸢噗嗤一下笑出来:“那你爹倒也不算冤枉你,不过我看,倒真是有那么三分像小狐狸,狡猾的很。”
姜蔓枝的眼睛当真就这么流转起来,红鸢温柔的看着她道:“其实殿下从前也像你这般爱笑,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起十几岁的公主。”
“公主待人很温柔很宽仁。”姜蔓枝思索道,她既不温柔也不宽仁。
红鸢接着道:“是啊,现在的公主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大周公主该有的典范。”
“难不成说,公主以前不是这样。”姜蔓枝道。
红鸢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旋即又用笑容掩饰:“公主像你这般大的时候经常扮男装逃出宫偷玩呢。”
“后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姜蔓枝笑容变淡。
红鸢顿了一瞬,而后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姜蔓枝察觉到了红鸢对其中深埋的往事欲言又止,她也并不急切的想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于是与红鸢互道晚安便回了庑房。
李月情手执画笔继续完成前些日作了一半的田园图,姜蔓枝在一旁研墨,她的目光逐渐被公主的绘图吸引,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缓,李月情察觉到婢女的愣神,抬头笑眼看她:“怎么了?”
蔓枝自知逾矩:“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