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业毁在一个傻子手里,我知道,裴相手里有禁军的调兵权。”
“你待如何?”裴炎清喉头滚动,话拥在嘴尖,李庭俨全部帮他说了出来。
“古往今来,有多贤臣帮助陛下肃清奸佞,您可以成为其中一个,名垂千古。”李庭俨就差把清君侧三个字说出来了。
裴炎清道:“可是有谁会相信陛下现在失智了呢?有谁相信齐昀现在是在摆弄一个傀儡皇帝呢?”
李庭俨道:“今日陛下可就罢朝了,长此以往,都用不着,不出三日,只待本王放出一点风声,朝廷内部就能大乱!”
裴炎清看着他,李庭俨接着道:“到时候还希望由丞相大人出面主持大局、肃清朝堂。”、
“那就借你吉言。”
*
姜蔓枝借齐昀的马车出了宫,自从听说李月情病了以后,她就迫切的想要见公主一面,但如今临到阵前反而情怯了。
情怯的原因无他,姜蔓枝怕李月情还在怪她。
平阳长公主府的侍从对她可不陌生,不动声色的放水让她进了门。
这里的景致与过去一般无二,可蔓枝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她走到了李月情的寝房,与端着药碗的琉璃迎面撞了个正着。
琉璃眼中闪过惊喜,蔓枝忙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琉璃扬扬眉毛把药碗递给蔓枝,姜蔓枝接过,对她欠身表示感谢。
蔓枝低着头走进屋内,苦涩和草木的气息混杂着扑鼻而来,这间屋子不知道被药浸泡了多久了,蔓枝心头涌上酸涩。
屏风后的床榻上传来李月情轻咳的声音,她断断续续道:“琉璃,怎么不过来。”
姜蔓枝绕过屏风,昔日主仆双目对视,姜蔓枝走的近些,直到李月情的榻前,她跪下来与李月情视线平行。
“蔓枝?”李月情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仿佛眼前的人是虚幻的泡影。
姜蔓枝将手中的药碗暂且搁置,她握住李月情想要触摸她的手:“公主,您还生我的气吗?”
李月情艰难的摇摇头,她以为蔓枝恨她赶她出京,所以即使回来了也不肯见她,毕竟她是那样一个爱憎分明的女子:“我知道你是为了给红鸢报仇才去动睿王,这些时间我也想明白了,你本就是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我何必费尽心思的改变你雕琢你,这样的你明明就是最好的。”
姜蔓枝并非不知道李月情对她的刻意调教,也从未怪过对方,如今却未预料到对方会站在她的角度推翻自己从前的想法。
“驱赶对你来说不是保护,与其成为你的阻碍,不如成为你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