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成了两条冰棒,是萧氏收留了他,牵着他满是冻疮的小手带他走进那处虽不大却暖和的小院。
他仰头看着牵着他的萧氏,小小的心灵颇为震撼:“是仙女下凡吗?”
齐明在门外候着,见裴峥从祠堂出来,上前给裴峥披了件披风。
二人齐肩往前院走去。
“公子,明日中秋佳节,你确定要去宁信侯府吗?”齐明问。
“去。”裴峥漫不经心道,“闲来无事,闲着也是闲着。”
齐明冷汗直流。
他家小主子这是准备去裴府闹个人仰马翻的意思吗?
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数十载,裴峥十岁时,萧氏病逝,萧氏过世后,裴府都没派人来接裴峥进府。
这小小的宅院之中,只有一个做饭打扫的粗使婆子和尚且年幼的齐明两个下人。
虽说裴府会定期送银两过来,生计不成问题,可同为裴家血脉,就算妾生的庶子也一个个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唯独裴峥却沦为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外室子。
此种境况,任谁都心有不甘,心有不平。
这是齐明的猜测。
齐明唏嘘不已,除了叹自家小主子没投个好胎,暗暗为明日担心。
他跟着裴峥这些年来,入裴府的次数屈指可数。
裴家探花老侯爷过世之时,去过一次,裴家老太太怡乐长公主过世之时,那是第二次,一共也就屈指可数那么两三回。
裴峥没入裴家族谱,但好歹也是裴家骨血,遇有重大事件,裴府有时亦会派人前来相邀,只不过,除了丧事之外,喜事裴峥一概没去过。
齐明觉得他家小主子心里那是憋着恨呢。
后来机缘巧合下,裴峥从了军,从军之后常年吃风饮沙鲜少有机会回京,与裴府更没什么走动。
齐明走在裴峥身侧,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一眼,心下暗道:“明日,得偷偷带点蒙汗药什么的,万一小主子惹了祸事,他得力保小主子能顺利逃出宁信侯府。”
“看什么?”裴峥敏锐地察觉到齐明的目光,面无表情睨了他一眼。
齐明想了想,结合今日所发生之事,摸摸鼻子迟疑道:“公子,你明日专程去宁信侯府,不会是为了与裴世子抢亲的吧?”
裴峥脚步一顿。
齐明这回躲得飞快,瞬间弹出去五步之远,就算裴峥身长腿长,量也踹不着他。
他舔着脸嘿嘿一笑,怂怂地看着裴峥。
虽然齐明没什么机会关注女子,但军营里到处都是大老爷们,他纵观数万士兵,也没见过比自家小主人模样还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