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了,下人们匆匆赶来拿着罩子抓野猫,矜贵的小姑娘们哭天喊地跑入书院中躲避。
裴远本欲想与林襄单独相处片刻,这两日来,他总是无端感到心神不宁,谁料中途强行添了个裴峥不说,一下子书院又涌入这么些姑娘。
他无奈地轻叹口气,安慰吓坏了的姑娘们:“姑娘们莫要惊慌,且进屋中小歇片刻,今日裴府属实照顾不周,还请担待。”
他话音刚落,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猫炮仗一样越墙而入,在姑娘们的惊呼声中于院中飞速穿过,叼了林襄腰际的香囊,又直奔点了薄荷香料的书房而去。
——她与春桃换了香囊,春桃香囊里最喜装的香料便是薄荷叶。
“别跑!我的香囊!”林襄提步便追。
裴远蓦地变色:“阿襄回来,小心——”
林襄未作理会,紧跟着发了狂的猫进了书房,紧接着裴峥也一步窜入。
裴远正要跟随,被下人拦下:“世子,这些野猫恐怕是被疯狗咬了患了癫狂之症,使不得。若人被伤着,只怕是也会得狂犬之症。”
“废物!那还不快喊人来抓!”
裴远甩开下人正欲进书房,院内又突然窜出四五只凶相毕露的野猫,顷刻间院中一片混乱。
“啊,救命啊——”裴嫣然吓得小脸霎白,失声尖叫,“二哥哥,怎么这么多只野猫,我怕…”
裴嫣然是裴府嫡女,与裴远一母同出,年芳十五,刚行了及笄之礼,是个颇为娇气的侯府千金。
裴远被裴嫣然拖着抽不开身,只好收回目光转身安抚众人,护着花容失色的姑娘们把她们带去偏房躲起来。
林襄进了书房,回眸望了一眼万花丛中裴远的背影。
就是如此一件小事,他都尚未选择护着她,而是选择了保护别人。
前世,她是瞎吗?
在院里一片呼天抢地之时,书房内,林襄与裴峥目光一接,幽怨的小眼神能刀人:“你进来做什么?”
裴峥:“抓猫。”
林襄糟心地看他一眼。
裴峥脸不红心不跳地慢悠悠改口:“帮你。帮你做个见证。”
林襄:“你姓裴。”
裴峥漫不经心一撩眼皮反问道:“那又如何?”
林襄哑然。
裴峥劈手拦住那猫,将其往暗格处那幅画上一抛,回头微微一笑,轻语道:“我书读得少,但也大约懂得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
猫咪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头撞破那幅画,头晕眼花地站起来,泄愤地在画上抓了几爪子。
林襄被“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