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啊”了一声:“怪不得你克扣侍从月银呢。”
裴峥:“…”
山野朦胧,雨声隔绝了视野,裴峥想起了那个茫茫雪夜。
一经数十年过去了,可林家这个丫头同初见时一模一样,容貌大致无二,就连说话时的表情语气都带着小时候的影子。
到了长廊下,裴峥正欲收伞,林襄眼疾手快拦下:“哎,慢着,别收。”
被雨水打湿略显微凉的手指扯住裴峥衣袖,裴峥撑着伞,窄袖微微下滑,林襄指间碰到了裴峥裸露的腕骨。
裴峥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白晳的指尖,喉间微动:“为何?”
“呃…”林襄松了手,偷偷往三清殿门口处瞄了一眼,抿紧唇线道,“风吹着雨会扫到檐下,冷。”
裴峥看她一眼,没收伞,朝着风吹来的方向微微调整了一下。
恰好伞面斜的那个角度既能挡雨又能遮住三清殿往此处看过来的视线。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雨一下,湿寒无孔不入,林襄抱臂搓了搓,忽地想起什么。
她咬了咬舌尖:“那日裴府竹林…”
“竹林…”裴峥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很淡,“竹林发生了什么吗?不记得了,想必林姑娘也并未看见什么,不是吗?不该记住的事,就把它忘掉。”
林襄抬眸与裴峥对视。
私囤兵器是重罪,兹事体大,她只是管中窥豹,偶然窥见裴府一角,事实究竟如何,她并不知情,不敢贸然下定论,亦不敢打草惊蛇。
裴远祖父宁信老侯爷曾任兵部尚书一职,位高权重,在朝中势力颇深,如今裴远亦在兵部任职,而哥哥们远在北境镇守边疆,在外的将领总会受兵部制衡,不论别的,光粮草一项就能把将士们拿捏了。
重来一世,她没嫁入裴府,也就意味着断了与裴府的瓜葛,若裴家不对林家动歪心思,林襄亦不想横生枝节。
她意外撞见裴府私囤兵器一事不凑巧裴峥也在现场,裴峥姓裴,是裴家人,这个把柄既是她拿捏裴府的,亦是裴府反过来拿捏林府的。
保险起见,她想探探裴峥口风。
路间青石被雨水洗刷掉泥土,露出本有青色,雨声莫名让人心静而又安宁。
林襄闻声知意。
隔着淅沥雨声,她状似在赏雨:“我一闺阁绣花姑娘,自是没见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关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她声音轻缓,接着天真烂漫地笑了笑:“我是说那日裴府园林中突然蹿出许多野猫,多谢你从那野猫爪中帮我把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