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林襄,质问裴峥:“你怎么会与阿襄在一起?”
裴峥将伞一收,淡声道:“我与谁交朋友,难道裴世子也要管吗?”
他语调状似随意,可语话里却带着刺。
裴远的亲随上前一步,喝叱:“六公子,怎么和世子说话呢?”
林襄微微惊愕,一个下人胆敢以下犯上?裴六公子虽说养在外院,但到底也算他半个主子。
裴峥拿正眼也没瞧他,慢条斯理抖落伞上雨滴。
齐明上前微微一笑,勾着那亲随脖颈把人拖向自己,搂着他往一侧走去,附声耳语道:“兄弟,依你之见该如何说话?”
他笑眯眯说着,搂着人走远了。
从背影看过去,两人勾肩搭背,状似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搂着肩的手却箍紧了,似要将那臂膀生生捏碎——那是一双用两根指头就能轻松将人脖颈拧断的手。
那亲随吃痛,背上冷汗直下,便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裴远听出裴峥口中的轻狂,一肚子邪火腾地升了起来,他是宁信侯府嫡子,是尊贵的世子爷,往后是要承袭爵位的,他裴峥算什么东西!
无非是个低贱的外室子罢了,给他提鞋都不配!
裴远拉下脸,沉声道:“萧氏没教你规矩吗?滚开!”
裴峥也不恼,一摊手:“世子,下雨的呢。”
四周零零散散有许多躲雨的香客,裴远顾忌着身份,不想与贱种一般见识,厌恶地瞪了裴峥一眼,越过他,来到林襄身前。
他道:“阿襄,我想与你谈谈。”
林襄看着他没出声。
数日不见,风光霁月的裴世子脸色很不好看,眼底发青,带着颓相。
春桃心里一紧,往前移了几步,挡在自家姑娘身前:“谈、谈什么?你要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免、免了吧?”
听闻前几日裴世子在莲花楼买醉,他心里不痛快吃醉了酒失了分寸,与邢部侍郎之子曹端发生了冲突,砸了一盏杯,砸得曹端额头见了血。
不知他今日拦住姑娘是想要干嘛?
裴远压根没理会春桃,他目光一直落在林襄身上。
他走近些许,对林襄道:“阿襄,我真的没有喜欢娼妓,都是误会,我也没有眠花宿柳。”
林襄当然知道他没有眠花宿柳。
她知道裴远清高,他与他爹有很大的不同,宁信侯生冷不忌,而裴远却有着一套玩乐的界限。
他自是也会逛秦楼楚馆,会狎妓作乐,会与同僚应酬到醉生梦死,但仅限于逢场作戏,他绝不会喜欢上一个身份低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