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她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眼下有道清晰的卧蚕,向人示好之时,眼底带着点少女的俏皮,勾人心魄,若非她男装打扮,两人此刻的对视,称得上是不清不白。
裴峥呼吸一滞,耳尖一点不太明显的朱砂痣像是被重重描了一笔。
林襄指间还在轻轻拽着裴峥的手掌,生怕他跑了似的。
裴峥从手掌心顺着筋络一路麻到底,神魂仿佛烧着了一般,他深吸一口气俯身靠近,一字一顿道:“这位公子,你可知道你是在玩火。”
林襄没参透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她可不知道自己无意识间“撩拨”了这位爷,只当是裴峥意指她与旁人“争夺”花魁娘子。
她弯起眼睛尬笑了一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裴峥定了定神,微微直起了身,怪异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好一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前方内院里,一个打扫的小婢女听到门外有动静,“吱呀”一声把门打开,林襄眼疾手快一把把双儿和春桃推进了院子,而后一转身,呯一声把门重重阖上。
把裴大人一个人隔绝在了门外。
裴峥:“…”
小丫头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姬骢那几个侍从赶过来,瞧见一个身着都卫司衣服的人,有些犹豫,没敢轻举妄动。
裴峥似无意地搓着掌心,用下巴指了指院门上吊着的木牌子:“没瞧见这是内院?男子禁入!”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可是,方才那位小公子进、进去了…”
裴峥撩起眼皮,不待他出手,齐明从树下闪出,一亮腰牌:“都卫司办案,任何人不得打扰!还不快滚!”
那几个姬府侍从只好滚回去如实复命。
林襄进了内院没出来,落雪而下,地面不知不觉铺了一层薄雪。
齐明百无聊赖用脚尖点着雪在地上鬼画符,脸色不是很好看。
一语成谶,事情果然被裴峥言中了,陈大人那个小厮于衙门中签字画押提供了证词之后人就不见了踪迹。
他赎了自己的身契,跑了,至于跑哪了,无人知晓,陈大人一死,陈府一盘散沙,家已散了,走了一大半下人,没人会留意一个小厮去了哪里。
而一个渺小如尘埃的小人物一旦遁了,犹如滴水入江海,再想找寻可就难了。
线索再次断了。
“那小厮到底被谁收买了?简直胆大包天!”齐明嘴里嘀咕着,一脚踹在身旁那棵树上,踹落一树雪花,把自己埋了个彻底,“哎哟,灌我一脖子!”
裴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