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永远温柔如水,慈爱悲悯,对他宽容疼爱,每次见他是第一句话总是问他累不累。
今日也是。
苏溪坐在床上,病气染得脸色发白,断断续续的咳嗽也不忘关心他,“最近工作累不累?”
陆衿渊坐在床边,眉目温和,握着她的手说:“还好。”
“要注意身体,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要总是不按时吃饭,这也就算了,你忙起来啊,连觉都不睡的...”
苏溪每次叮嘱的话无非都这些,陆衿渊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可每次都像是第一次听那样认真听着,乖巧地应下。
“您也不乖,您最近身体舒服也不告诉我。”陆衿渊轻声怪责。
“人一老啊,毛病就多起来了,没关系的,你无需挂念。”苏溪不以为意,视线扫过他额角的伤口,没直接问,反而说:“我们总是说生命宝贵,但也有句话说贱命一条,其实主要还是看自己还需不需要这条命做点什么。”
“比如实现理想,再比如...陪伴爱人?”
这个圈子是个透明又漏风的圈子,尤其是陆家那群人,天天巴不得谁都过得不好,发生点事情不出半日就能传开。苏溪在家养病,但也总有各种风能吹到她耳边。她几句话四两拨千斤,把这几天的事情都不经意地提了个遍。
陆衿渊垂眸沉默。
苏溪:“你不想聊易川的事,那你说说你和清影?说不定奶奶能帮帮你。”
陆衿渊始终低着头,乌黑碎发遮住他的双眸,看不出神情,窗外白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愈发的清冷寂寞。
许久过后,低沉无力的声音传出。
“奶奶,她觉得我不爱她。”他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我很爱她。”
苏溪摸摸他低下的头,温柔一笑道:“爱很多时候是一种感觉,但又不纯粹是一种感觉,因为生活里的爱情掺杂了很多条件。比如,你和清影的爱情里就掺杂着商业利益,所以当你们需要很纯粹的爱时,这时的爱需要证明。”
爱需要证明。
陆衿渊想起,那天江清影也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我和你爷爷也是商业联姻,在结婚之前我们都没见过几次面,更谈不上恋爱了。”苏溪回忆起年轻的自己,脸上不禁出现笑容,“我以前也是一个天真追求真爱的少女,但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妥协了跟你爷爷结婚,婚后我们相敬如宾,过了一年又一年,日子过得很顺,也找不出有什么问题,慢慢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爱上你爷爷了,但我一直都以为你爷爷不爱我的。”
“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