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凌厉,却也冰冷得不近人情。
这身打扮!这张脸!
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姜晚栀所有的理智!
除夕子夜,风雪长街!
那匹如同离弦之箭般冲来的通体乌黑的骏马!
马上那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玄色劲装,墨发以素银簪半束的男子!
那张在雪夜阴影里轮廓分明,下颌紧绷,让她惊鸿一瞥便觉颜值爆表却冷得冻人的脸!
那个撞了她,撕了她的银票,被她死拽着衣襟索赔,最后给了她十两银子打发,自称侍卫的男人!
是他!
就是他!
那晚骑马撞她,害她狼狈不堪,让她恨得牙痒痒又怕得要死的“马路杀手”,根本不是什么侍卫!
他就是十恶不赦的九皇子珩王,宗政珩煜本人!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愚弄,被戏耍的屈辱感瞬间席卷了姜晚栀!
她惊愕失色的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要不是今日父亲命她以大局为重,她死都不会来参加什么皇宫宴会!
而她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还对着他叫侍卫又骂又拽,甚至……甚至还跟他去了珩王府!
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不仅骂了未来的煞星皇帝,还拽了他的衣领,把他当侍卫呼来喝去,最后为了十两银子落荒而逃。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出来。
不行!社死也不能在这里失态!
“爹…”姜晚栀捂着嘴,她扯了扯旁边姜丞相的衣袖,声音细若游丝,“女儿…女儿有些胸闷气短…想出去透透气……”
姜丞相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场面,闻言眉头一皱,回头看到她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心中一惊。
这丫头,莫不是又犯病了?在宫宴上失仪可是大罪!他连忙低声道:“快去快回!莫要走远!”
“是……”姜晚栀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席位上爬起来,低着头,强忍着眩晕和恶心,踉踉跄跄地快步从侧门溜出了喧闹的大殿。
殿外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稍稍驱散了些许窒闷感,但心脏依旧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她扶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大口喘着气,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消化这足以让她再次晕厥的惊天发现!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灯火阑珊的回廊走着,只想离那可怕的大殿越远越好。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御花园深处。这里远离宴会的喧嚣,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石灯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