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可见伤口周围泛着不祥的黑紫色。
药粉洒下时宗政珩煜眉头未皱一下,晏成却忍不住声音发紧:“只是苦了殿下……这三日毒蚀之痛,非常人所能忍。”
夜鹰阁的凶徒印记,北狄部落的隐秘交易信函,指向临安城那座战略重镇的异常兵力调动图……每一条线,都如同淬毒的藤蔓,紧紧缠绕在宗政明尘这个名字上。
晏成垂手侍立,他清晰地看到自家殿下紧抿的唇线,那弧度冷硬得如同冰雕,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寒潭般的平静,而是酝酿着足以撕裂苍穹的风暴。
宗政珩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失血后的虚弱,看着密报,却蕴含着斩钉截铁的杀伐决断,“临安城……好,好得很。”
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让晏成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豢养江湖凶徒,勾结外邦蛮夷,图谋边疆重镇……宗政明尘,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点!”
他猛地抬眼,寒芒如电:“所有证据,誊抄三份!一份密送御史台张大人,一份呈交大理寺卿,最详尽那份……明日早朝,本王亲自献给父皇!”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钉死在明王的棺材板上。“通知我们在临安的人,按计划行动,务必控制住夜鹰阁的几个关键堂口,拿到活口!本王要让他,百口莫辩!”
“是!殿下!”晏成领命,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蛰伏多时,雷霆一击!
他知道,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大熵王朝的风暴,即将在明日朝堂之上!
…………
丞相府,晚栀阁。
气氛与珩王府的肃杀截然不同,弥漫着一股……咸鱼即将被晒干的焦糊味。
姜晚栀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瘫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贵妃榻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头顶绣着百鸟朝凤的帐幔。
春桃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诡异苦味的汤药,苦口婆心地劝着:“小姐,您就喝一口吧?良医说了,这药最是安神定惊,您这魂儿都快吓没了三天了,再不喝点,怕是要飘去跟月宫嫦娥姐姐作伴了……”
“作伴?呵…”姜晚栀有气无力地哼唧一声,眼神空洞,“嫦娥姐姐那儿至少清静,没有随时想弄死我的皇子,也没有说话跟打哑谜似的未来皇帝,更没有……”
她猛地翻身坐起,动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吓得春桃差点把药碗扣她头上。
“小姐!”
“没事!死不了!”姜晚栀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一脸悲愤,“我就是想不通!想不通啊!春桃!”
她一把抓住春桃的胳膊,眼神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