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夜鹰阁视为母妃留给他最隐秘的遗产,是他争夺皇位最强大的底牌。
他甚至开始憧憬着,在夜鹰阁的辅佐下,夺回那本该属于他的江山,将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
宗政明尘从回忆中抽离,深吸了一口气,指尖那枚冰冷的鹰羽暗器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与夜鹰阁,始于那个雨夜的不甘与野心,绑于那个惊天动地的“前朝血脉”身份,固于这些年来的相互利用与扶持。
他知道阁主手段阴诡,并非善类。但那又如何?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他需要这把刀,也需要那个看似缥缈却支撑他野心的正统名分。
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那墨色的鹰隼印记在火焰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老地方……”他低声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我倒要看看,你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他转身,走向暗处,准备更换夜行衣物。
窗外,一只真正的夜鹰悄无声息地掠过王府高耸的屋檐,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它盘旋着,仿佛在监视着这一切,而后振翅,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京城的夜晚,并非处处皆是灯火璀璨的繁华。在南城毗邻旧码头的一片区域,鱼龙混杂,巷道狭窄潮湿,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河水腥气与廉价酒水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光鲜亮丽的京城之下,不见天日的阴影角落。
一道敏捷的黑影如同夜枭,悄无声息地掠过连绵的屋脊,最终落入一间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货栈后院。
院内早已有人等候。那人身披宽大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从挺括的衣料和隐约透出的矜贵气息判断,绝非此地寻常人物。
突然一道黑影落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恭敬:“阁主,明王殿下已到。”
被称作阁主的人微微颔首,并未转身,只抬手挥了挥。黑影立刻识趣地退下,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片刻后,后院那扇不起眼的小门被推开,另一个身影闪身而入。
此人同样穿着遮掩身份的斗篷,但行走间步伐略显急促,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浮躁与野心。
他进入院内,四下扫视一圈,才看向背对着他的那个身影,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急切:
“阁主何事如此紧急?非要约在此地相见?若是被人察觉……”
背对着他的人缓缓转过身。斗篷的阴影依旧笼罩着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下颌线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