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明王宗政明尘面目狰狞,胸口剧烈起伏,“如此周密的计划,万无一失的机会!竟然……竟然就这么被老九三言两语给毁了!不仅没扳倒那个姜晚栀,反而折了青竹这条线,引得父皇疑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梨花木圆凳。
密室中并无旁人,只有他的心腹谋士,一个身着灰色道袍,面容精瘦的中年文士,此乃夜鹰阁阁主麾下智囊,人称“鬼面先生”,他垂手立于一旁,神色凝重,却并不惊慌。
“殿下息怒。”待宗政明尘发泄稍停,鬼面先生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此事确属意外。谁能料到,珩王竟会对那姜晚栀出手相护,更一眼便识破‘醉蝶花’之秘。”
“此花来自南疆秘族,中原认识者寥寥无几……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珩王的见识,及其对姜晚栀的在意程度。”
“在意?”宗政明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中却满是嫉恨。
“老九那种冷心冷肺的人,会在意一个女人?他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父皇赐婚,姜晚栀丢脸就是他丢脸!他就是为了打压孤!处处与孤作对!”
鬼面先生微微摇头:“无论缘由为何,结果已是如此。殿下,当下之急,并非恼怒,而是善后。青竹已死,线索断在她那里,内廷司那边我们的人处理得很干净,一时半会儿查不到殿下头上。”
“但陛下心中必然已种下疑影。我们近期绝不可再轻举妄动,尤其不可再直接针对姜晚栀,以免引火烧身。”
宗政明尘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咬牙道:“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老九得了好处?孤不甘心!”
“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鬼面先生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芒,“珩王今日点出‘醉蝶花’与香料混合方能起效,却未深究是何种香料。我们正好可以借此,将水搅得更浑。”
“哦?”宗政明尘看向他,怒气稍缓,被勾起了兴趣,“先生有何妙计?”
鬼面先生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殿下可还记得,姜丞相虽无续弦,但其原配夫人,即姜晚栀的生母,出身江南苏绣世家谢氏。谢家虽以刺绣闻名天下,但其家族旁支中,亦有人经营香料生意,且规模不小,与南疆偶有贸易往来。”
宗政明尘目光一闪:“确有耳闻。但那已是姜晚栀外祖家的事,与她母亲乃至丞相府,关系早已疏远。”
“关系疏远,不代表不能利用。”冷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若我们暗中操作,让内廷司或珩王的人顺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