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潜藏在夜鹰阁核心长达十余年的双面谋士,低声道:“明王殿下确实欣喜,对后续的流言攻势寄予厚望。他已命人全力散播珩王为红颜徇私,姜小姐为抗婚不择手段的流言,并暗中推动御史台的风闻奏事。”
宗政昭然走到书案后坐下,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上面摊开的正是内廷司关于醉蝶花案“查无实据”的报告抄本,以及几份语焉不详的御史奏折副本。
“效果如何?”他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日的天气。
“陛下已下口谕,暂收珩王京畿防务之权,令其府中静养。同时,变相加强了姜晚栀的禁足,近乎软禁。”
鬼面先生回答道:“帝心已疑,目的初步达成。”
“疑心……”宗政昭然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掠过一丝极其淡漠的嘲讽。
“疑心是种子,种下了,浇浇水,总会发芽的。父皇老了,越是年老,越是握紧权柄,也越是害怕失去。他对老九的军权本就忌惮,如今再添上可能与丞相府过从甚密,甚至为私情干涉法度……这根刺,会越扎越深。”
他抬起眼,看向鬼面先生:“只是,本王没想到,老九的反应如此之快,手段如此干净利落。”
“我们精心布置的物证,人证,竟被他短短数日就化解于无形。看来,他对这位姜小姐,倒并非全然无情,或者说,他比我们想象的,更不容许自己的权益被挑衅。”
鬼面先生沉默片刻,道:“珩王确非常人,其麾下的效率,远超预期。我们南疆的线,也险些被其触及。属下已令那边暂时蛰伏,切断所有非必要联系。”
“做得对。”宗政昭然赞许地点点头,“断尾求生,必要的牺牲。既然硬刀子被挡了回来,那就用好软刀子。”
“流言这把刀,杀人不见血,却最是诛心。让明王那边继续折腾,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朝野上下都在议论珩王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以及姜晚栀的‘红颜祸水’。”
他顿了顿,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让流言传得更真切一些。比如,珩王手下的人,是如何劝说那个馥郁斋伙计闭嘴的……细节,总是更能打动人,不是吗?”
鬼面先生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宗政昭然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内廷司报告上,眼神幽深:“说起来,这次能如此顺利地将醉蝶花与老九,与姜晚栀,甚至与姜丞相,隐隐关联,勾起父皇最深的忌惮,还要多亏了先生。若非先生深得明王信任,执掌夜鹰阁计划细节,我们也无法将计就计,将祸水引向得如此精准。”
鬼面先生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