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不知从哪个衙门里流了出来:查办那桩小走私案时,顺藤摸瓜,竟然发现死者偿还赌债用的银子,好像有点问题,似乎带着点宫里的印记?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还没等人们消化完这个消息,关于内廷司钱副管事偶然发现,当初误导调查方向的小太监与明王母妃旧宫人有染的巧合,也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特定的圈子里飞速传播。
这些消息单听起来似乎都有些模糊,但将它们和不久前百花宴、醉蝶花、指向相府的流言联系起来一想……味道就完全变了!
民众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很快,新的流言版本就诞生了:原来一切都是明王自导自演!他为了陷害珩王和姜丞相,自己找了醉蝶花,安排了宫女,还企图嫁祸!结果事情快要败露,就杀人灭口!甚至连宫里的银子都动用了!真是狠毒啊!
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议论皇子,但那种心照不宣的眼神,窃窃私语的氛围,足以说明一切。
…………
皇宫,御书房。
皇帝宗政弘看着暗卫送来的最新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市井流言的转向,以及关于那批官银和宫内旧人线索的核查情况。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之前他对珩王和丞相府确有疑心,但也觉得明王此举过于急躁狠辣。如今这些“新证据”似乎完美地印证了他的后一种猜测!
“蠢货!”皇帝猛地将一份奏折摔在桌上,声音冰冷,“为了扳倒兄弟,竟用如此下作手段!真是朕的好儿子!”
贴身大太监吓得大气不敢出。
“传朕口谕,”皇帝疲惫地揉着眉心,“二皇子宗政明尘,剔除宗籍,流放北境。让其好好反省己过!内廷司钱副管事,玩忽职守,革职查办!一应涉案人等,严惩不贷!”
“那……姜小姐和丞相大人……”大太监小心翼翼地问。
皇帝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百花宴之事,既已查明是宫人失察与小人构陷,便到此为止。告诉姜丞相,让他管好女儿,近日莫要再生出事端。”
“是。”
这道口谕虽然没有明着道歉,但无疑是还了姜晚栀和相府的清白。持续多日的阴云,终于散去。
消息传到丞相府,姜丞相长长舒了一口气,多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看着女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缓和:“此次虽是有惊无险,但日后定要谨言慎行,莫再授人以柄。”
姜晚栀乖乖点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彻底落地,同时对昭王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是又快又狠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