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栀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想帮他顺气:“殿下?殿下你怎么样?”
宗政珩煜在剧烈的咳嗽和疼痛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看到了一张写满担忧的、熟悉的脸庞。是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高烧和虚弱让他意识混乱,只觉得身边这个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姜晚栀正在为他顺气的手腕。
他的手心依旧滚烫,力道却因为虚弱而不大,但那突如其来的接触,还是让姜晚栀浑身一僵。
“水……”他沙哑地吐出一個字。
姜晚栀回过神来,连忙用另一只手端过温水,小心地喂到他嘴边。
宗政珩煜就着她的手,勉强喝了几口,然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但抓住她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
姜晚栀试着轻轻抽了抽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他仿佛在无意识中,将她当成了唯一的浮木。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姜晚栀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手腕上传来他灼热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让她无法狠心甩开。她只能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继续坐在床边守着他。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寝殿里寂静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交错。
姜晚栀看着宗政珩煜沉睡中依旧难掩痛苦的容颜,心中百感交集。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和害怕这个男人,尤其是在他如此脆弱的时候。
她就这么守着,直到后半夜,宗政珩煜的体温终于开始缓缓下降,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良医进来诊脉后,松了口气,对姜晚栀拱手道:“姜小姐,殿下高热已退,最危险的关头算是过去了。多亏您一夜悉心照料。”
姜晚栀这才感觉到无尽的疲惫袭来。她轻轻动了动已经发麻的手臂,发现宗政珩煜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姜晚栀看着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的宗政珩煜,知道自己该走了。
她悄悄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寝殿。走出珩王府大门,清晨的冷风一吹,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回想起这一夜的经历,以及自己那复杂难言的心绪,再想到昭王……姜晚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完了完了……这下更乱了……”她哀叹一声,感觉自己仿佛一脚踏进了更深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