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姜晚栀没有丝毫犹豫,挽起袖子就走向盆架。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熟练和坚定。
她拧干布巾,坐到床边,开始重复昨晚的工作。擦拭额头、脖颈、腋下,动作轻柔却迅速。水温稍热了就立刻换掉。
宗政珩煜似乎感受到了这熟悉的凉意和触碰,紧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含糊地呓语着什么,声音破碎而痛苦。
姜晚栀俯下身,仔细倾听。
“冷……好冷……”
“别走……”
“……母妃……”
那声带着哀求的“别走”,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姜晚栀的心尖上。
她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音,贴近他耳边低语:“不走,我不走……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她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宗政珩煜躁动不安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稍微平静了一些。
夜,深了。姜晚栀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偶尔困意袭来,她就用力掐自己一下保持清醒。
后半夜,宗政珩煜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开始剧烈地打寒颤,牙齿咯咯作响,不停地喊冷。
“冷……好冷……”
姜晚栀心急如焚,物理降温似乎效果不大了。良医说这是高热过程中的寒战期,需要保暖,但又不能捂得太严实以免体温更高。
看着他在被子里冷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姜晚栀犹豫再三,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侧身坐到了床沿,然后轻轻地将宗政珩煜半个身子,揽进了自己怀里,再用被子将两人一起盖住。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滚烫的体温和因为寒冷而不停颤抖的身体清晰地传递过来。姜晚栀的脸瞬间红透了,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她这辈子还没跟哪个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
宗政珩煜似乎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热源,本能地往她怀里缩了缩,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姜晚栀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带来一阵阵战栗。男子的阳刚气息混合着药味,充斥着她的感官,让她头晕目眩。
“姜晚栀,你真是疯了……”她在心里哀嚎,但搂着他的手臂却没有松开。因为她能感觉到,这样似乎真的让他好受了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她身体的温暖起了作用,也许是药物终于开始生效,宗政珩煜的寒战渐渐停止,体温似乎也开始缓慢下降。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仿佛终于陷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