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那声“公主”……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穆娜莎本就睡得不沉,被他灼灼的视线惊醒,睫毛颤动了几下,也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洞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宗政珩煜的眼神冰冷、戒备,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物品,或者说,一个需要评估威胁的敌人。
穆娜莎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被他醒来后这份迫人气势所震慑,以及一丝被“抓包”的窘迫。
她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用原本清越的嗓音开口道:“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宗政珩煜的声音因伤势和缺水而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穆娜莎点了点头,指了指他身上的包扎:“你伤得不轻,左臂骨折,肋骨可能也裂了。若不是我把你拖上来,你就算没淹死,也得冻死在这河滩上。”
宗政珩煜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布条,又落回她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何救我?” 他可不认为北渊的公主会好心到救助敌国的统帅。
穆娜莎被他问得一滞,总不能说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舍不得杀吧?
她避开他锐利的目光,随口编了个理由:“你活着,比死了有价值。一个大熵的亲王的命,总能换些好处。”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宗政珩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带着讥讽:“原来是想要筹码。可惜,本王从不接受威胁,更不会让自身成为敌人要挟大熵的筹码。”
他的语气决绝,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凛然。穆娜莎心中微微一颤,她能感受到这话里的分量。
“你现在伤成这样,还能由得你选吗?”穆娜莎试图拿出气势反驳。
宗政珩煜不再看她,目光投向洞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可以试试,现在动手杀了本王。否则,待本王伤势稍复,你未必还有机会。”
他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划破了暂时平静的表象,将两人之间赤裸裸的敌对关系再次摆上台面。
穆娜莎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中一阵气闷,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个男人,即使身陷绝境,重伤在身,也依旧如此骄傲,如此……难以接近。
“哼,杀你?易如反掌。”她嘴硬道,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她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几分赌气。
“但你放心,本……我现在还不想杀你。这荒山野岭,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两说,留着你说不定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