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栀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关切,有审视,有嫉妒,更有如芒在背的冰冷,来自昭王席位,也来自北渊使团方向。
穆娜莎公主几乎将手中的琉璃盏捏碎,娇艳的脸上血色尽失,若不是赫连图在一旁以眼神严厉制止,她几乎要当场失态。最终,她猛地起身,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席,离去前那怨毒的一瞥,如毒蛇般扫过姜晚栀。
昭王宗政昭然倒是稳坐席上,他饮尽杯中酒,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姜晚栀,带着一种复杂的、掺杂着痛惜与不甘的深沉,很快便收回,与身旁的官员低声交谈起来,仿佛一切如常。
宴席终散。
姜晚栀随着父亲出殿,夜风一吹,才惊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还未走到宫门,晏成便悄无声息地来到姜丞相身边,低语几句。
姜丞相微微蹙眉,对姜晚栀道:“栀儿,殿下要见你。”
姜晚栀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前方。宫灯摇曳的光影下,宗政珩煜玄色的身影立于马车旁,并未看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姜晚栀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过去。在他身后三步远处站定,低声道:“殿下。”
宗政珩煜这才缓缓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深沉难辨。
“害怕了?”他问。
姜晚栀抿了抿唇,没有否认。今日殿上风波及他突如其来的求婚,确实让她心惊。
“不必怕。”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安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今便无人能动你分毫。”
他上前一步,距离拉近,“今日之事,昭王与北渊,不会善罢甘休。”他垂眸看着她,眼神锐利,“回府后,安心待嫁。外界一切纷扰,自有本王处置。勿再与不相干之人有所牵扯。”
“臣女……明白。”她低声应道。
宗政珩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他冷峻的身影。
姜晚栀站在原地,看着他马车辘辘远去,心中五味杂陈。他看似将她护于羽翼之下,却也用无形的界限,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离。
回到丞相府,气氛明显不同往日。下人们言行间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与敬畏。姜丞相将女儿唤至书房,屏退左右。
“栀儿,”姜丞相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圣意难违。为父之前就说过,珩王非池中之物。原本为父是看中昭王……可如今珩王权势正盛,他今日在殿上应对自如,魄力非凡,陛下显然对他极为倚重。你嫁给他,为父也安心。” 父亲眼中的担忧与无奈,她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