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拒绝,但态度已然明了。
苏雨玥知道,第一次“献计”不能逼得太紧,点到即止即可。她亦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殿下所言极是。是臣女急躁了。不过是与殿下品画闲聊,偶有所感,信口言之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真的只是在谈论风月书画。但空气中弥漫的,却是冰冷的权谋算计和彼此试探。
又“品鉴”了片刻虚虚实实的“画作”后,苏雨玥起身告辞。
宗政昭然亲自将她送至书房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难明。
“鬼面。”他低声唤道。
阴影中,鬼面先生无声无息地出现。
“盯着她。她的一切举动,接触了什么人,都要一一回报。”宗政昭然吩咐道,语气冰冷,“另外,她刚才提到的关于北境和军中的那些……你去查证,看看哪些可以为我们所用,哪些需要……加以引导和计谋。”
“是,殿下。”鬼面先生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宗政昭然回到书案前,看着方才苏雨玥用过的茶盏,眼神复杂。这朵黑莲,果然带刺,而且毒性不小。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却久久未落笔。
棋盘之上,又多了一颗主动跳入的棋子。只是这颗棋子,野心勃勃,随时可能反噬。
“苏雨玥……这一世,本王倒要看看,是你这朵毒莲先助我铲除障碍,还是本王先……折了你这朵花!”
笔尖终于落下,在宣纸上洇开一团浓重的墨迹,如同化不开的夜色与杀机。
而离开昭王府的苏雨玥,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知道昭王不会完全信任她,但她不在乎。她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和手段,这就够了。
合作,本就是与虎谋皮。她既要借昭王之力扳倒珩王,报复明王,也要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壮大自己,直到无人可以再将她视为棋子。
马车驶过繁华的街市,车窗外是喧嚣的人间烟火,车窗内,是一颗在权谋泥沼中愈发冰冷坚硬的心。她的复仇与权力之路,才刚刚开始。
…………
苏雨玥回到镇国公府,变得更加深居简出。她不再参与那些无谓的贵女聚会,而是以“修身养性”为名,将自己关在房中,实则通过自己多年来经营的一些隐秘渠道,开始小心翼翼地活动起来。
她并未直接动用父亲在军中的核心关系,那太容易被察觉,而是联系了一些与镇国公府有旧、处于边缘位置,却又能在特定环节传递消息的中下层军官或吏员。
一些关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