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言星一言不发走到齐咎面前,伸出手。
“可惜宿舍里没浴缸。”齐咎得意洋洋,以为俞言星要帮自己脱衣服,两只手搭在俞言星肩膀上,正要凑近亲一口,俞言星却忽然一丝不苟地把他刚解开的扣子全系上了。
“怎么了?”齐咎不解,望着俞言星冷淡的脸色,试探道:“章鱼和海豚做了很严重的事吗?”
“嗯。”俞言星点头,推开齐咎的手,抓着齐咎肩膀让他转了个身,再一气呵成地把他推出去并锁上门。
上次被俞言星这么冷漠地对待还是来军部之前,齐咎瞪大眼,站在浴室门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满地拍了拍门,大声为自己辩解:“精神体做的事不能上升到主人,这不公平,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气它俩不能气我。”
“没有它们,我也会很生你的气,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污染区有去难回,而且你和我一起去,权渊一定会想办法整你,你还是坚持要去。齐咎,我很生气。”俞言星的声音混在花洒的水声里,被浇灭了该有的怒火,只剩沉闷的担忧。
齐咎越听越不爽,想辩驳,可昨天他们就是这么吵起来的,他不想再和俞言星吵架。
他叹口气,又拍了两下门,神情凝重,放轻了声音,“言星,不管你怎么说,其他人会怎么做,你要去哪里,我就要去。不带我去污染区,我就一个人闯进去,你知道我做得到。”
俞言星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水挤出花洒的沙沙以及水砸在地板上的啪嗒。
“言星。”齐咎叹息似地喊了一声,往后靠住浴室门,盯着对面的白墙壁,想守着俞言星出来。
心脏的跳动好像合着水的节拍,闷闷得让人难受。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俞言星,他不清楚和俞言星的所有过去,不能感同身受俞言星在污染区的失去与恐惧,做不到真正理解,安慰就变得苍白。
偏偏他失忆了,偏偏是他失忆了。
如果当初两个人都没失忆或者是俞言星失忆,他早就结合俞言星了,哪里会有前两年的离别和今日的争吵。
“呜呜。”突然响起海豚尖锐的叫声,打断了齐咎的怨念。
齐咎下意识抬眼看,精神丝床幔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他的背包不知被谁甩下床,床上的被子不翼而飞,床板光秃秃的,章鱼正坐在海豚的眼睛上,两只触手伸进海豚嘴里拔牙齿,另外的触手不停拍打海豚。
海豚动都不敢动,章鱼威胁他,乱动就把墨水挤进它眼睛里,它很害怕,反抗不了又不想回齐咎的精神域,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