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却犹豫了下来, 站定在原地,只是目光注视着她, 一动不动。
仿佛害怕这是一场梦, 梦醒了, 她也就不再了。
黑暗中, 他的身体细微颤抖。
沈畔烟瞧出他的情绪不太对,提裙奔去,抬头看着他,抓住他的双手,紧张询问:“临霄,你怎么了?”
“.....”
仿佛如梦初醒, 他终于确认了自己身在何处。
当风拂过沈畔烟的面颊, 带起她鬓角发丝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也拥住了她,怀抱宽阔温暖, 将她死死地禁锢在了里面。
“殿下.....”他的声音带着支离破碎的颤抖, “属下见到您了,属下终于见到您了。”
“这次是真的,您是真的。”
沈畔烟怔住, 鼻尖酸涩,眼眶一热,任由他拥住自己, 低声:“我在这里,临霄。”
就这一次,就放任她这一次,他受了那么大的折磨,刚从暗室出来,定是恐慌害怕的,她不能推开他。沈畔烟这样安慰自己。随后,伸手轻轻揽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声音低低的诉说:“临霄,我在这里。”
沈畔烟从未这么后悔过。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可世上哪有什么早知如此。
*
烛火摇曳,一室寂静。
沈畔烟坐在榻上,寺院房屋简陋,除了一张床外,再无任何遮挡。她目光落在前方少年身上,他墨发高束,宽肩窄腰,烛影摇曳在他的面容之上,忽明忽暗,瞧着竟有几番虚幻。
“临霄。”她张唇,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可真在面对他的时候,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她想知道他过去的一月经历了什么,可又怕自己关心的太多,让他更加误会。
良久,她才出声:“你,现在还好吗?”
“多谢殿下关心,属下没事。”
方才的脆弱与无助仿佛只是昙花一现,临霄此时恢复了往日平静淡漠的模样。
沈畔烟低下眼睫,指节不自知的攥着自己的衣角,捏的皱皱巴巴。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竹枝说的暗室惩罚,她一个字都没有忘记。
临霄他是人,不是无情无欲的工具,他怎么可能在那样寂静无声的黑暗里无动于衷呢。
他定是在骗自己,可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他。她害怕自己越陷越深,也害怕他越陷越深。
最后,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唇色苍白,“你没事就好。”
方才下山时夜色就黑沉得很,现在窗外下起了淅淅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