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雏鸟。
它静静地被少年提在手上,垂落下来的流苏还在随风轻轻晃动。
薄倦意没办法昧着自己心说他不喜欢这个小鸟灯笼,然而……想到它是由谁做出来的以后他又当即想要把它推回到秦悬渊的手中。
而秦悬渊就像是看出了薄倦意的打算,他提前开口道:“你送了我很多东西,这却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薄倦意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他可以因为不想搭理秦悬渊而拒绝他给的灯笼,但小少主良好的礼教却让他没办法去践踏别人的心意。
——礼物。
这是秦悬渊给这个小鸟灯笼赋上的含义,他知道说完这句话薄倦意就会变得迟疑。
事实也确实如此。
善良的小少爷即便在生气的时候也会顾虑着对方的感受。
想到这里,秦悬渊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他握住了薄倦意的手。
“月伴儿。”
在少年看过来的目光中,神色冷峻的剑修张了张嘴,在风声中,他的声音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
“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秦悬渊直接就出声道歉了。
薄倦意都被剑修这突如其来的这一下给整得愣住了。
他看了看秦悬渊,又看了看手里的灯笼,忽然像是有些明白了什么。
“所以……这是赔礼?”少年抿了抿唇。
“是。”秦悬渊毫不犹豫地承认道,“我想把它送给你,这是我目前想到的,唯一能送给你的礼物。”
除了剑道以外,秦悬渊也没什么别的技艺。
他唯一会的就是在小时候跟母亲学过如何扎东西,那是他童年中难得的亲子时光,也是最后一段温馨快乐的日子。
在知道他把少年给惹生气了之后,秦悬渊想到的就是给薄倦意扎上一个漂亮的纸灯笼。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让那些鸟儿帮忙,把他做的灯笼混入其中再给少年一个惊喜。
只不过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时冲动之下,秦悬渊把人带了出来,之前的一应安排自然也做了废。
想到这里,秦悬渊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去看薄倦意脸上的神情,而是继续说道:“我没有想要和你生分,从来也没有。”
……以后也绝不会。
“我只是……觉得亏欠你的太多了,已经还不清了。”秦悬渊轻声说着,这种将内心的弱势和不自信袒露出来的话他只在少年的面前说过。
在其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