柞雪当然是发现了他们俩在悄悄传音,可他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依旧平静地等待着薄倦意查探完他的身体情况。
薄倦意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一次平常的检查,可他越往下查探,心底的惊讶就越多。
“城主的身体……”他犹豫了片刻,在脑海中搜寻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语。
说难听点,裴柞雪的身体可谓是千疮百孔、到了快要油灯枯尽的地步。
薄倦意不是医师,但医药不分家,基本的医理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裴柞雪如今的情况是体内的生机近乎断绝,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游走在他经脉的时候,薄倦意只能感觉到冷,无穷无尽的冷。
那是一种来自死亡的寒意。
这种寒意遍布着裴柞雪的整个身体,随着对方的每一次呼吸,这种寒意也会在体内逐渐蔓延。
——如附骨之蛆。
如果只从身体上来看的话,裴柞雪已经和个死人差不多了,可偏偏他现在却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这才是让薄倦意觉得奇怪的。
一个先天不足,经脉萎缩的人,按理来说对方应该无法修行,但裴柞雪的丹田处却有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而一个生机断绝,油灯枯尽的人,对方也不应该还活着,但裴柞雪却还活得好好的。
……如此种种特殊的情况,薄倦意也是第一次见。
“小少主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还活着?”
似乎是看出了薄倦意眼底的疑惑,裴柞雪主动开口替少年把话说出来。
薄倦意没有说话,但他那双漂亮的凤眸中明晃晃地显示着三个字。
——‘为什么’。
裴柞雪见状轻轻一笑,随即他回望着薄倦意的视线,目光平静。
“因为我想活,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想活下来。”
这个回答薄倦意并不意外,以裴柞雪的情况,对方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活下去,他不可能忍受得住长期病痛的折磨。
只可惜……
“你的病我帮不了你,城主还另请高明吧。”
裴柞雪的情况不是寻常的医师可以解决的,薄倦意就更不可能有办法医治对方了。
面对少年的拒绝,裴柞雪却摇摇头:“你可以,除了你,恐怕整个上界再也没有人能治好我了。”
裴柞雪这话说得极重,重到薄倦意都怔愣了一下,秦悬渊更是神色冰冷地眯起了双眸,他的手按在的剑柄上,杀意笼罩在他的周身。
烛先生的神情瞬间就变了。
然而裴柞雪还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