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浩然说到一半才发现这是在走廊,有些话还真不好乱讲。
“照片里的女人是谁?”
程念樟没再纠结数目,反而掉头问他女主。
这不禁让季浩然嗅出了些许异样,头脑从懵然中生出思考。
刚刚蓦地见他,本以为是来批挞自己昨夜找罗生生的事,当他是专程早上过来抓个现行,可没想到居然还会扯出前几天沙面岛的夜宿相关。
这时点卡的,巧合太多,弄得好像就是故意要搞他似的。
而且照理钱韦成找得这么急,现在自己应当面对的,就该是他而不是程念樟;分明都是可以关起门来讲的事情,也不知他为何非要在这条走廊里问个底朝天。
“就一酒吧认识的朋友,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她是肯定不会反水来害我的,你们就放心吧。”
照片里没什么罗生生的正脸,光凭几个模棱两个的剪影,除了那晚的几个当事人,季浩然不信有人能认出她来。
“哦?是吗?”程念樟落下一句冷语后,与他擦身,径直走向1705的门口:“浩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你来回答我,还是她来?”
程念樟手里拿着酒店的通卡,只要轻轻一贴,这间酒店里任意房门都能轻松打开。见他面色冷峻,口气亦是笃定,季浩然当下便知晓,自己已无挣扎的必要。
事态很明了,他肯定是被身边人给卖了,大概率是他的助理。
今天这一出,没想到还是个连环套。
季浩然这孩子,虽然表面看起来单纯莽撞,但并不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把事情串起后,他终于意会到程念樟这厢找他,完全就是场赤裸裸的威胁,专程冲着他和罗生生而来,准备今天提饵收线一锅端起,打他个措手不及。
什么狗仔,什么叁百万,他不信这点小事凭他程念樟和钱韦成的手腕还摆不平整,不过是个敲打的由头罢了。
“念樟哥,你绕这么大个圈子,是什么意思?”
“为了一个女人毁掉前程,你觉得值吗?”
“东西都在你手里,我有什么能力决定值不值?”季浩然知道程念樟对外人善用这些手腕打压,但没想到有一天还真会用到自己头上:“有什么我们回去说吧,别吵她了,都是我的锅。你真要我花叁百万买个教训,我也认。”
他伸手挡在程念樟身前,用手将感应器捂住,压制着嗓音,话语里透着无力。
这副情态,与他平时的跋扈,大相径庭。
听他服软,程念樟的脸色不见丝毫松动。他眉目反而愈加紧皱,眼气里满藏着锐利,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