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辨情绪。
“什么意思?”
他沉声问。
罗生生不想再着他道,于是偏头躲了躲,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分开了一些两人的距离。
“没什么意思。我多少知道的,等宋远哲真不要我了,我也就没多少利用价值可言。到时候提起罗生生,别说女朋友,估计在你心里,我连外面的野鸡都比不上吧?至少人家还是你主动带回去的!我呢?嗯……我呢?”
大概觉得自贱地厉害,句尾“倒贴”的字眼,硬是被这女孩给硬吞了下去,只为给自己留些体面,不至于在他跟前自揭卑微的短处。
这段话从头到尾,程念樟都听进去了,句意递进,越到后程,就越不中听。
实际上,罗生生本心里十分清楚,程念樟根本不会下作到这种地步,但有些难听话,情绪上来了,是由不得人过脑的。
“呵,利用价值?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一点。”
罗生生话里那些所谓的算计,在程念樟听来,只觉得幼稚和可笑。
她能帮他从宋远哲身上套到什么?
他宋远哲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至于他来这样大动干戈?
“哦……那就是连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就是个纯粹的泄欲工具吗?”
泄欲工具?
“罗生生!闹够了没有?”
程念樟吼她这句时,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暴露了凶相。
心脏被他吓得咯噔一跳,哭意莫名就翻涌着开始上蹿起来。
罗生生勉强克制住情绪,吸了吸鼻子,用稍稍平和的语气,按照自己心里的步调,娓娓与他说道:
“你当时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我就骗自己,你是在忙,在生我气;明知道是被冷暴力了,我也总会先反思我自己的问题,怪自己不专一,怪自己没能力处理好这段情感关系……分开的那几天,我其实想了好多好多事情,想我哥哥,想我妈妈,想宋远哲的腿,想他动不动就要毁人的脾气,想你的电影,想你心里肯定还有比恋爱更重要事情……你知道吗?这些所有的问题,所有的坎坷,想到最后,给出的解决方案都指着同一个方向,那就是……就是要我放弃你。”
眼泪说到尾音再难忍住,罗生生抬手抹掉以后,她的整个眼周全被晕花,后面越是去揉,惨象就越是严重。
程念樟听言,神情有片刻顿塞。
“放弃”两个字,她说时音带颤抖,咬字含混,但他却依旧将它们捕捉地格外清晰。
照往常的惯例,这个男人此刻应当已经做好泼罗生生冷水的准备。但今天的程念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