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人完全看不出有何破绽。
“唔……”
“年轻人生物钟要调整啊,过度休息也不是个好事。来,吸气——”
听诊器贴近程念樟的胸口,医生调笑着说完这句,就开始帮他做起了例行的检查。
“呼吸正常,就是心率有点快”纸页翻动,对上之前的数据:“昨天送来时还挺平稳的,倒是没见这么快——”
未免医生再说下去爆他的短,程念樟赶紧抢断道:
“医生,我觉得目前状态,咳……还可以。”
“恢复地是挺好,我和你这个朋友也说过了,大概下午就能去办出院手续。”
张晚迪见医生指向自己,信步上前,撑手在床侧的围栏静听他们对话。
罗生生怔忡地坐看着一切,表情空洞无神,木讷着也不知要去接话。
她此刻的心态说不上吃醋,更多是有一种被无视的难熬,和因对他生活圈层的无知,而催发出的距离感受。
就像上来时张晚迪说得那样,她只不过是程念樟养在广州的“小东西”,说是“女朋友”,但提起家属,却仍旧够不上边。
送走医生,护士悉心帮男人挂上滴液。
中间除了张晚迪说了句“小心点”,房里余下几人,动静都只剩呼吸,冥冥中彼此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程念樟,你是看不见我吗?”
护士关门离开,没了外人,罗生生再憋不住。
“看见了。”
男人说时,支了支肘,貌似是想坐起。
张晚迪没管他们正在交火,觑了对过一眼后,开口直接命令道:
“罗小姐,你膝盖那里有个转轴,帮念樟摇一下,他输着液呢,别让他太费劲了。”
话里话外,都在戳点女孩的不懂事。
罗生生这下更委屈了,觉到自己像被他们合着伙地在欺负。然而要命的是,情理上她还只能听话地照办,根本找不出理由来发作反驳。
程念樟随床起而坐,喉结因吞咽滚动,这男人当下垂首的姿态,让四围很难辨出他的神色,到底好坏几何。
“念樟你说巧不巧,刚楼下我去拿早饭,碰巧就遇着了你女朋友,想想真还挺有缘份的,你说是吧,罗小姐?”
说到早饭,张晚迪朝小谢勾手,对方立马狗腿地把纸袋送了过去。
琳琅粥点在台面摆开,女人取出鸡蛋,问完也不抬眼,直接慢条斯理地开始剥起了壳。
“张姐姐,我想和程念樟单独聊聊,您看可以吗?”
与对方偏好绕弯不同,罗生生向来只打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