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泪,送了他第二下重重的巴掌。
宋远哲混有白人的血统,皮肤毛细敏感,经两次过扇,双颊立时显现出了通红的指印,羞耻如同烙铁。
知道他记恨当年蔺安娴的折辱,所以罗生生从来不忍打他头脸,就算那天在医院,难受已经堆积到了顶点,这姑娘也硬是忍着,只朝林瑜象征性地做了发泄。
“生生!”
“罗小姐……”
程念樟与林瑜见她似入了魔怔,举手作势又要再打,赶紧各拉一边,制止了她后续的动作。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程念樟握她下臂时,手心还藏着刚才擦血的餐巾。纸面磨蹭肌肤,这股粗粝异样的质感,造出痒意,逐渐拾起了女孩失掉的心神。
“血……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转眼后,满目是男人颚下、脖颈和领口被鲜红浸染的可怖画面。
罗生生大颤,身体和声音同时筛抖,情态破碎。
她用力挣脱束缚,于慌忙中徒手帮他抹血,却不想越抹越多,直至流溢指缝,触目惊心。
程念樟瞥眼宋远哲后,轻握住她的手腕,取来张新的餐巾帮她净手,再重新摁回血口。
“别担心,切口不大,流点血而已,伤不着我吃饭的家当。”
他说时语气调笑,云淡风轻地,却瞬间攻破了罗生生心底,最后的那道防线。
她抿紧唇线,将男人西装用力攥紧,额头抵他胸口,垂眸落泪中,呜咽着哀求道:
“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没想她会落泪,程念樟当场愣住。
在他还没开口作答前,只听身后却倏忽飘来一句冷语——
“罗生生,你是不是蠢?”
问完,宋远哲深吸一气,尽力压抑着自己满身的戾气与恸感。
“他在利用,而我在帮你,罗生生……你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嗯?”
“居然为了这种货色——”他划指捻过下唇,咽下喉间弥散的腥气,忽而低头嗤笑:“呵……他妈的恶心谁呢?”
垂手后,宋远哲在身侧握紧双拳,话到后程,他的嗓音愈发显露颤抖,隐隐似是也有了欲哭的势头。
罗生生听言后,身体有片刻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没有回答宋远哲任何一个设问,只小声复述道:
“阿东,我想回家了。”
这头女孩的话音刚一落下,屏门就被推开了个大口。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乌压压六七个人头,宋毅带着张晚迪刘安远一行,满面焦急地快步赶了过来。
回去告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