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便把音量拔高道:“是程制片啊,新年好的。我今天听闵老板聊了,片子的事多亏有你帮忙,改天如果有机会,还要当面谢谢你——”
“不用改天,我就在上海。”
“啊?”
“晚上有空吗?我想约你吃饭。”
闻他就在上海,大概是被这人突袭怕了,罗生生表情警惕地望了四围一圈,而后转头,拢着话筒,压低声量道:“你开玩笑呢吧?我没空的。”
“是吗?闵福泰说你下午约他茶歇,但没成行。所以是临时改行程了吗?怎么突然又说没空?”
“下午是空的,但我晚上约了人,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改天吧?”
“真约了人?”
她在故意躲他,即使改天也不会碰面,敷衍罢了,两头都心知肚明。但摆到台面上,这话又不能戳破,一旦戳破,后面可就什么都聊不下去了。
“嗯,真约了。我看要不今天先这样……以后有机会再说。”
不会有机会的,就是托辞,程念樟听得出来。
“随你。”男人恹恹,恢复到惯常的语气,“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上次讲话冲了点,想当面赔礼和你说声抱歉。”
“上次?哪次?”
他有说话不冲的时候吗?
“你家那次,虹口。”
“哦~~”罗生生恍悟,“其实还好,已经习惯了,我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况且这次片子的事你帮了不少忙,一个小口角而已,不足道的,没必要特意约饭。而且和熟人应酬,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到时候也不晓得该说点什么,嗯……你觉得呢?”
连珠炮的推拒说毕,她又悄悄瞟了眼边上干等的闵福泰,心觉长拿别人手机不好,趁对面还没回话,又小声加了句:“回头再联系吧,闵老板着急走,我得给他打车。”
“好,那你忙。”男人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不过我们好像没有联系方式。”
“有的,等会儿拉回来,十分钟。”
“嗯。”
手机由此递回,闵福泰接过后又跟程念樟来往了几句,罗生生站在边上笑听着,没去留意内容。刚刚她听电话里程念樟提了一嘴,这不提还好,一提,头脑里回环的,就都是上次和他打照面的情形——
那天他突然造访,来势汹汹,整个人剑拔弩张的,明明本意是想求人,说的话却全是贬低,阴阳怪气,没有一句让人爱听。
可今天也不知遇到了什么好事?这人摇身一变成施恩的那个,反倒没有拿乔,态度也客客气气,教她就算拒绝,也没法理直气壮地表态。仔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