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一部分定金,事成之后付尾款。如此一大笔钱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他们不会轻易乱来的。”
尽管夏夏仍不放心,但按陈舒雯的思路去想,也确实是这样。
她眉心渐渐舒展,随后轻声问:“那这次,舒雯姐打算去哪里?”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水体与植物的清新气息。陈舒雯顺着风的方向,看回远处的景色,话声沉静:“欧洲这边陈悬生熟门熟路,肯定是待不了了。不出意外的话,会去美国。总之,就是要离他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夏夏看得出陈舒雯的急迫,自己犹豫了下还是问:“陈悬生他……是不是对你更过分了?”
陈悬生对她无非是床上那点事,这夏夏也早就知道了。那她所指的“更过分”,应该是别的事。陈舒雯抱了抱手臂,转身倚在廊桥石栏上,“像他这种疯子,想要又得不到的就会不择手段地掠夺,得不到真心也要得到对方的身体,等得到了身体他又觉得不够了,想去控制对方的命运,甚至妄想连同子宫里都是他的东西,一辈子撇不干净。”
陈舒雯明确说:“我讨厌他的根本,不在于我们是血亲姐弟,而是因为我恶心他这个人。是他毁了陈家,用爸爸威胁我,逼得我走投无路只能任他摆布。如今爸爸没了,在我这里他彻底没了筹码,就想学周寅坤也要个孩子。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更恶心,多一眼都不想看见他。”
夏夏怔怔听陈舒雯说完,类似的处境她也经历过,她很清楚那种近乎窒息的崩溃有多痛苦。她抬手,小心翼翼轻抚了抚陈舒雯的胳膊,又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任何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得无足轻重。
然而,陈舒雯看着她,脸上漾出一丝笑来,那笑容很淡却不逞强:“那你呢?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夏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实话实说,“感觉,好像离最初的轨迹越来越远了,又似乎仍走在那条轨迹上,只不过是路上的风景不一样了。”
“是因为当了妈妈吗?”陈舒雯温声问。
“可能吧。”夏夏眸光里漫上甜暖,“平时在法国多半时候是我和孩子两个人住。白天育儿师带孩子,我就有时间做自己的事,倒是也不影响什么。就是觉得心态上看开许多,人生像是开启了新篇章,全新的生活需要适应。”
时隔一年多再次相见,陈舒雯明显感觉到,夏夏眼里当初的惆怅和迷茫不见了,更多的是通透和平静。就像人在遭遇过劫事之后,瞬间的豁然开朗。
“你跟他经历过很多吧?”
“嗯。”夏夏点了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