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腰间的长发,奶声奶气地咿呀声拉回她的思绪。
瞧着臂弯里鲜活的新生命,她更加认为,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是干净的,而后来,并非每个人都能生活在温馨的环境里,有些人甚至连正常的生活都是奢望,他们经历不同,性格和思维也会因此出现天壤之别的偏差。
小川咿咿呀呀,不老实的小手玩着玩着就被妈妈的头发缠住。夏夏忙抓起那只小胖胳膊,把缠在上面的头发解开。
“这个叫头发,不是可以玩的东西。”她好言好语地跟儿子说教:“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作为小孩子正长身体,得好好睡觉才行,这样以后才能长得很高,就像爸爸那样高。不要再玩了,快睡觉好不好?”
听见“爸爸”两个字的发音,小川眼睛忽地亮了,朝着夏夏扑棱起胳膊,“ba,ba!”
稚嫩懵懂的声音,让夏夏莫名心尖一暖。其实,这么小的孩子是无法领会大人在说什么的,亦无法理解“爸爸”承载着怎样的意义,他只知道那个叫爸爸的人经常抱他、照顾他,身上有很亲近的味道,通过记忆与联想将情景和爸爸联系在一起。
能看出小川很喜欢周寅坤这个爸爸,即便他有时会凶他,可一旦分开太久,小川就会咿呀着要找他。
夏夏抓起婴儿张在半空的小手,声音柔缓道:“小川这么喜欢爸爸呀?”
小川没听懂,但情绪价值给得足,积极地吖了声,好像在说“是呀!”。
夏夏被那小模样逗笑了。得到回应,她聊天似地跟小川说:“其实我也——,我也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虽然他没跟我说过,但我猜,他小的时候应该没有得到过很多的爱和温暖,也不会像我们现在这样生活的温馨舒适,他看到的世界始终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把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给予到你,所以我们也要对他好一点,知道吗?”
说到对他好一点,夏夏突然想起周寅坤跟她要生日蛋糕那回事。生日礼物是补上了,至于蛋糕,周寅坤没再提及便不了了之。
时下,心里惦念着舒雯姐的安危,反正也睡不着觉,趁这世间去做个蛋糕分散一下注意力,倒也是不错的主意。
打定主意,夏夏便行动起来。为避免再次丢下小川不管,惹他哭闹,她索性将小川放进婴儿篮里,盖好小被子,一同带上。
推开房门,值夜的女仆就站在走廊一端候着。见夏夏肩上挎着婴儿篮看过来,女仆放轻脚步快步走近,双手恭敬地交迭在身前:“夫人,是需要些什么吗?我很乐意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