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醉得厉害,邢禹想。
他没忍住伸手替楚北翎将衬衫扣子挨个扣好。
邢禹骨节分明的手一片冰凉,楚北翎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想动,邢禹抓着他,不让他动。
邢禹:“马上就好。”
楚北翎脑袋一片迷蒙,又疼又涨很不清醒,反应也慢了许多拍,也舍不得真推开,任凭他作为。
就让他最后自私一次,最后享受一次他的关心和偏爱。
蓝丝绸衬衫被扣到顶,邢禹又伸手扯下自己的领带,替楚北翎系上,“好了。”
说罢,他再次扶住楚北翎的胳膊。
“不能喝酒还喝这么多。”邢禹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解酒药递给他,“吃两颗会舒服一点。”
听着他责怪又带着担心的话语,楚北翎鼻子一酸。
可他没忘邢禹刚刚和许则易两个人躲在角落谈笑风生的事,用尽力气,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借力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谢谢。”楚北翎承受不住他接二连三的关心,哪怕只是出于他的教养礼貌,只会让他更上瘾,更放不下,“药我已经吃过,所以不用了。”
声控灯熄灭,走廊上绿色的安全通道指示牌明明灭灭晕染出一团模糊的毛边,闪动着各色的霓虹灯从窗外打进来,全都混沌到一起,像是泼洒混合在一起,乱七八糟的颜料。
亮面暗面灰面,站在明暗交界线上的邢禹由亮到暗,随着光线的变化,他的表情被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邢禹忽然轻笑一声朝他凑进一步,“真是抱歉,以前习惯了,感恩楚总监避嫌,我们两个人之间现在的确不适合亲密接触。”
俩人距离徒然拉开又靠近,声控灯再次亮起来,这一次楚北翎看清他的表情。
还是那么云淡风轻,甚至有些庆幸。
楚北翎如鲠在喉,他努力扯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意:“是,确实不适合。”
曾经的他,始终认为,他眼里的色彩比别人看到的更加鲜艳,蓬勃、欢乐,肆意弥漫,如今他的眼里只剩下物体线条的结构图,只有透视却没有任何生机。
不能被阳光折射和倒影,只剩一个空架子。
就如他和邢禹的关系,只剩下一具空洞的壳。
“楚总监自便。”邢禹转身就走,没再看他。
头顶昏暗的光线格外刺眼,楚北翎视线无法聚焦,化成一圈圈的光晕,邢禹离开的背影愈发扭曲模糊。
他想努力看清邢禹,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疼痛席来,楚北翎视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