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院的复读生一抓一大把,不差你一个。”
盛夏哭更凶了。
“胡图图,你是不是缺心眼。”厉冬将许图南揍了一顿,而后放下画笔,将盛夏揽进怀中开始安慰。
疯不动,压力大又无处宣泄,像盛夏这样画着画着就毫无征兆哭出来的不在少数。
当然哭完他们还是要继续画。
楚北翎将画笔放进水桶揉着抽筋作痛的手腕,侧目看向一旁继续画画的邢禹。
午后阳光热烈,从干净的玻璃窗投射进来,邢禹凛冽的下颚线近乎透明,他一瞬不顺盯着画板,右手灵活的在纸上移动。
楚北翎心脏突地一跳,很快又慢了下来。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在作画,画笔擦过画纸的沙沙声、碰撞水桶的哒哒声,以及小部分同学的交谈声,嘈杂的环境内,他却意外听到邢禹的呼吸声。
明明那么轻,楚北翎还是听到了。
大概察觉到他的视线,邢禹看了过来:“你也画累了。”
楚北翎来不及躲,只好硬着头皮迎上他的视线点点头:“嗯,手腕有点痛。”
邢禹放下画笔伸手牵过他的手,帮他按摩放松。
楚北翎垂着眼看邢禹不轻不重摁着他的手腕,和他比起来邢禹体温不算太高,每次他碰到他,楚北翎都觉得自己碰到了冰块。
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晒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楚北翎觉得被邢禹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烫得要命,像是有一团火焰,顺着他手臂的静脉一路烧到心脏,再由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不是好朋友么,为什么他的反应会这么奇怪。
好朋友之间真的会这样?真的可以这样么?
可这明明是曾经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并没有什么。
被忽略、不受控的情绪再次如海水一般倒灌进他脑海中,楚北翎心烦意乱,抽出手藏到背后。
邢禹动作微顿片刻,他抬眸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没,没事,我不难受了,别摁了。”楚北翎说。
沉默片刻——
邢禹应道:“好。”
楚北翎没话找话,尽量装作平静地模样:“我画画了,你也画吧。”他重新捡起画笔,继续刚才未完成的画。
楚北翎想,一定是集训太累的缘故,才会有这样不太正常的情绪。
除了被欺负,连平常不怎么哭的盛夏都受不了大哭一场,他任何情绪也理应该是合情合理的。
邢禹目光定格在他逐渐苍白的脸上,楚北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