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无声吐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憋着气。
纪槿玹问:“你叫什么名字?”
“絮林。”
“纪槿玹。”
“我知道你。”絮林笑着说。
纪槿玹处理干净身上的污渍,就没有了留下的理由。絮林耽搁了这么久,也该回学校了。
两人从后门离开,絮林锁门时,身边的纪槿玹突然又问:“你在这里打工多久了?”
“啊?”絮林拧着锁,不知纪槿玹怎么突然对他的工作来了兴趣,也没多想,答,“快一年了,怎么了?”
“你只在这里打工吗?”
絮林说:“我一个外城人,在丹市找工作很难的,有这一家饭馆愿意收我已经是破天荒了,哪来的第二份。”
闻言,纪槿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开口。
“好了。”絮林对此全然不知,他锁好门,将钥匙放进口袋,一样东西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他毫无察觉。
笑着和纪槿玹在街边道别,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纪槿玹的视线中。
絮林离开之后,纪槿玹低下头,路面上落着一只五彩斑斓的纸蜻蜓。
刚才从絮林口袋里掉出来的。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三次呢?
纪槿玹抬脚,鞋尖碾过那只纸蜻蜓,踩在脚底。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旁,纪槿玹的面前。纪槿玹上车,司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车窗外景物飞逝而过。
纪槿玹靠在后座,双腿交叠,手随意搁在膝头。他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里,只有下半张脸被窗外灯光照的分明,可以看到他紧绷的下颌和抿直的唇角。
那个叫絮林的人,多次无缘无故出现在他面前,先是混进宗奚家的酒店假扮员工和自己‘偶遇’,今天还用那么小儿科的方式叫自己和他一起离开,原以为他是想耍什么花招,就耐着性子陪他玩玩,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结果那家伙竟然是真的在用那么笨拙的方式来‘帮助’他?
纪槿玹眼睑半垂,沉吟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去查个人。”
十分钟后,絮林的资料就发到了纪槿玹手机里。资料很简短,三言两语就能概括他的前十八年。
——一个来自十三区,贫民窟里出来的孤儿,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普通人,一个最常见的beta。
难怪。
难怪他分明满身的破绽,却挑不出错,原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复杂。
从十三区那样的地方来到这里,想要的无非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