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这边跑过来,笑容还挂在脸上没几秒,脸就垮了,他手里的袋子都丢在地上,疾步走过来将他的脸捧起,紧张道:“你脸怎么了?”
絮林连忙拿出自己的老说辞:“过敏了,纱布包得有点夸张而已,没什么事。”
蒲沙蹙着眉:“我看看!”
他不像小胖他们好糊弄,伸手就要来揭他的纱布,絮林赶紧按住,道:“真没事,我已经涂了药,医生说不能见风,老师你就别看了。”
听到说不能见风,蒲沙才不得不收了手,但他没打算轻易绕过这个话题:“什么过敏了?”
“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过几天就没事了。”絮林挽住他的手臂:“老师你不用担心,我真的很好。”
小胖他们吆喝着要给絮林办接风宴,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买烧烤和酒,絮林连叫住他们都没来得及。
“别去别去!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一堆人都跑没了影。
蒲沙笑道:“算了,让他们去吧,他们也是高兴。你不在家的这几年,他们天天和我念叨你,每次吃烧烤的时候还说,要留着你的份。”
“大家都很想你。”
蒲沙摸了摸絮林的脑袋,道:“我也是。”
絮林眨了眨眼,情绪不高,他难受得五脏六腑好似都在沸腾着翻涌。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马上又要走了。
絮林曾以为,自己能很轻易地和蒲沙他们告别,可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才知道说出要走有多艰难。
他才刚回来,他真的不想离开。
可码头的快艇还在等他,口袋里的id卡硌着絮林,时时刻刻提醒着,丹市也有人在等他。
絮林把背包里的东西交给蒲沙。
一袋证件,还有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里面是这几年蒲沙寄给絮林的生活费。
这笔钱蒲沙是为了让絮林在丹市过得更好,但絮林全靠自己打工,几乎都没怎么动过他的钱,过了四年,居然原封不动全给他带回来了。
蒲沙红了眼睛,絮林以为他是高兴,下一秒,他就被蒲沙猛地紧紧抱在怀里。
他看不到蒲沙的脸,只听到他哽咽的声音:“四年,让你受苦了,对不起,对不起。”
絮林愣住,窝在蒲沙怀里,蒲沙心疼他,他在丹市四年,他就自责了四年:“怪我,都是我你才去了那种地方,四年孤零零的一个人,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絮林抓住蒲沙的衣角,他摇摇头,眼眶也热了,使劲地眨了眨,才没有让那些温热的水流下来。
“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