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茫然,不能言语。
“他明知道你的信息素能救他,可他却不想问你要,不敢问你要。怕你误解他。他更心知肚明,就算问你要,你也不会给。既然早晚都是死,如果剥离了腺体就能让他多活几天,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有什么选择呢?”
宗奚说:“他以为你恨极了他,以为,就算他死了,你也不会有丁点难过。”
“我本来也是这样以为。”宗奚注视着絮林憔悴的模样,道,“不过看样子,好像并不是。”
宗奚说的这一番话好似一记重拳砸在絮林身上。
他脑袋发晕。
所以那个红色的雪人,那里面的血,就是纪槿玹的。
他苍白的脸色并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捡地上的排骨,吃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这个决定吗。
“做了手术,就是beta了吗?”絮林问。
宗奚回答:“如果成功,是。如果失败,他连手术台都下不来。”
“成功的概率,只有一半。”
……死。
他会死。
絮林五指紧握,指甲陷在肉里。
他就不怕吗。
他怎么敢这么做。
一夜之间从十三区消失无踪,那一天,就是他做好的诀别?
洗干净送还的饭盒,那盒草莓,就是他的诀别礼物?
絮林紧咬着牙。
开什么玩笑。
宗奚接着说:“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得知他要做手术的消息之后,赶到,阻止了他。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那时想着,反向标记说不定也能清洗,或许不用剥离腺体,也能救他一命。”
宗奚叹了口气:“但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道:“所以我今天才找你来。”
“絮林,只有你才能救他了。”
-
絮林进了病房。
他走到床边,俯视着床上的人。
纪槿玹身上穿着病号服,能看到衣服里缠裹着的绷带。他的脖子上环着一个白色的医用项圈,里面密密麻麻的细针从内部延伸出来,扎进他的脖子之中。
后颈腺体的部分,与床边的仪器之间连接着一根透明的导管。
絮林伸手,按在项圈的开关上,啪嗒一声,项圈内部的细针一一收回,项圈打开,絮林轻轻地将项圈从他脖子上摘除。
一摘下来,昏睡中的纪槿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痛苦般地皱起了眉头。
絮林撕开后颈上的阻隔贴,缓慢地释放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