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飞了一天耗尽体力,灵桥无精打采地躺在野地里,身体蜷缩成一团巨大的毛球,羽翼也收拢了起来,双目紧闭,阿初蹲下身子担忧问:“是不是累了?还能走么?”
灵桥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似乎在努力睁开眼睛回应他,可惜未能如愿,阿初将掌心轻轻按在它的额头上,发现它体内妖力乱窜,剩余的花蜜还在消化,不得解脱,身体也在发生变化,不由心生愧疚,懊悔没多想直接给了一滴,虽然病痛痊愈,但后劲无穷。
飞是肯定不能飞了,恐怕要在此地停留一晚,甚至更久,举目四望,是一片无人荒野,草木杂乱,疯狂生长,不远处倒是有深林,可以暂时躲避一晚。阿初把手放在灵桥鼻下,释放出自己的花香,灵桥闻到花香,顿时舒服了许多,摇摇晃晃站起来要驮他。
阿初摸了摸它的下巴,摇头轻声道:“今夜不走了,跟我来。”
他领着灵桥朝深林走去,涉过野草的浪潮,夜幕彻底降临,荒野幽寂寂的,连促织吟唱的曲调都听不到,仿佛除他一人一兽外再无活物,草木和衣物的摩擦声是唯一的声音。
阿初第一次走这样的路,心扑通扑通剧烈跳个不停,孤独和害怕占据了他的身心,他只能紧紧抓着灵桥的鬃毛,勉强有所依靠。没有活物,但也没有喜欢在夜间出现的妖魔鬼怪,这点让他很是安心,毕竟这里离昆吾山太近,没有鬼怪会过来犯昆吾山的忌讳。
不多时,他走到了深林的边缘,选了一棵粗壮的老树,让灵桥躺在树下休息,自己将手掌按在树干上,征得老树的同意后,便注入妖力,老树的枝丫开始不断分裂,慢慢往下低垂入地,最后形成了一圈屏障,浓密的树叶将里头包裹得密不透风,算是有了栖息之所。
有了老树的庇护,阿初暂且安宁下来,靠着树干坐在灵桥旁边,继续伸手让它嗅自己的花香,他的花香有定神抚慰的作用,可以帮助灵桥消化体内的花蜜,果然灵桥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多,十分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手,鼻子不住嗅着,圆溜溜的眼睛也慢慢睁开,满是酒醉似的迷离,甚至张口去咬阿初的手。
“这可不能吃啊。”阿初吓了一大跳,连忙躲开,“这是我的手。”
灵桥愣了一下,晃晃脑袋,似乎清醒了过来,继续安静地趴着,闭上眼睛。
阿初又摸了摸它的额头,觉得比一开始好些了,体内妖力也在有规律地运转,然而身体也在悄然发生变化,淡黄的绒毛中冒出了些许细小的羽,怕是要长大了。
他先是惊讶,随即叹了口气,灵桥吃了他的花蜜,竟是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