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入侵,想要打开他的五感,诱他入局,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封闭着五感,不在雾中迷失。
郁峥现在一定很痛苦,他想,他要快点把郁峥带出去,他是有办法的。
他在一片虚无之中,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他寻觅良久,发现自己内心的最深处埋藏着连他自己也未能察觉到的隐秘东西。
郁峥曾经问过他,知不知道自己有一个银色的铃铛,他当时直接回答的“没有”,可是现在他想,应该是有的。
自己的神识潜入自己的心底,原本应当是个十分顺畅的过程,却有莫名的恐惧和抵触在阻挡这个过程,以至于神识的探入犹豫不决,小心而缓慢,就连拂霜的呼吸也无意识急促起来。
但再怎么抗拒还是看见了一点银光,只不过被涌动的水雾包裹得严严实实,很难察觉,拂霜心里一喜,没有在意外面包裹着的那团水雾,径直去捞里面的铃铛,然而在神识碰触到水雾的那一刻,毫无预兆地被水雾层层包裹住。
瞳孔陡然放大,他像是浸入了冰冷的湖,被水草缠绕拖进湖底,刺骨的水灌入口鼻,无法呼吸。
***
潮湿的雨夜,阿初在家门口捡到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他日日喂一碗花蜜水,总算把人养活了。
他捡的人很高冷,不说话,也不爱动,成日坐在院子里出神,唯一的动作便是喝他递过去的花蜜水。
阿初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把一个人养成了一棵草,于是去村里请教有见识的田家夫妇:“我最近养了一个人,但是好像养坏了,跟棵草似的不动不说话,养人有什么讲究么?”
田家夫妇告诉他:“人跟草不一样,人是要吃饭的,你每日准时喂他三餐,晚上哄他睡觉,就差不多了,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得备好,没有的就从我家拿吧。”
阿初抱着东西回家,高高兴兴地招呼人:“人,你以后就有饭吃了。”
他养的人似乎忍无可忍,终于开了金口:“你不是人么,成天管我叫人?”
阿初道:“我不是啊,我是花啊,你知道妖怪么?”
对方盯住了他,他也看着对方,像是在比赛谁先移开似的,最后是对方输了,认命似的垂下眼:“我不叫人。”
阿初问:“那你叫什么?”
人沉默片刻:“不记得了。”
阿初道:“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他坐在院子里苦思冥想三天三夜,甚至忘了给人喂饭,终于在一个有皎洁月光的夜想好了名字,兴高采烈地冲进人的屋子:“我想到了,你就叫阿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