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在,社恐的本能让她想退缩,但一想到家里空空的米缸和纪小雨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旧衣,一股狠劲儿又顶了上来:“能!我、我力气不小的!您让我试试!”
工头又看了看她旁边同样瘦小、低着头不敢吭声的纪小雨,再看看付见煦涨红却异常执拗的脸,大概是码头确实缺人手,也可能是被她的那股劲儿给噎了一下。他粗鲁地塞完最后两口饼,把碗往旁边一搁,抹了把嘴上的油星。
“行吧!”他大手一挥,算是拍板,“算你一个!丑话先说前头,干不了趁早滚蛋,别耽误老子活计!工钱日结,干一天,三十文!卯时初刻(约早上五点)到这里,迟到一刻钟,今天工钱就甭想了!干到午时末刻(约中午一点)收工,包一餐饭,咱家打上的小鱼管够,随便吃!”
三十文!
付见煦脑子里飞快地换算着。三十个铜板……三十天就是九百个铜板。虽然累得要死,但是日结,刚好能缓解她们迫在眉睫的经济压力,而且有鱼肉吃!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刚才的窘迫和紧张,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带着点雀跃的颤抖:“能行!能行!谢谢大哥!我明早卯时初刻一定到!”
工头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驱赶烦人的苍蝇:“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杵在这儿碍事,明儿个来了找我老胡。”
“是是是,胡大哥!”付见煦连声应着,拉着还有些懵的纪小雨,脚步雀跃地离开了喧闹的码头。
直到走出老远,付见煦才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虽然是被迫选择了最苦最累的活计,但总算有了进项。她忍不住咧开嘴傻笑起来,侧头去看纪小雨。
“小雨,听见没?三十文!一天三十文!小鱼还随便吃!”她兴奋地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明天开始,咱们就有钱进账了!”
纪小雨被她晃得有些晕,抬起头,小脸上神情复杂。这女人……真的不一样了。她连码头扛包都愿意去做了?
“三十文……”她在心里盘算着,三十文能买三升糙米,或是半斤猪油,若是省着些用,这个冬天便有盼头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付见煦的虎口,想到即将入账的银钱,纪小雨的脸上绽开一个略为真心的笑容:“见煦姐姐好厉害!”
她昂起脑袋,眼睛定定地看着付见煦,“我就知道姐姐一定能找到活计。三十文呢,比村里帮工足足多了五文钱!”
付见煦被她夸得耳根发烫,老脸一红,方才的兴奋劲儿突然就化作了羞涩,她挠了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