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成了亲的小妻妻之间也这般热闹。还是俺们姐妹情分好,从不计较这些,是吧?”
周大丫听了前半句还觉得有趣,嘴角刚扬起来,听到后半句,笑意却不知不觉淡了下去。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手下擦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或许吧。”
沉默了片刻,周大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亮的,转头看向郝红,“对了,也不知道西街那后院的条件咋样。若是住着不舒坦,你……你就还回来跟俺住吧。挤一挤也没什么。”
郝红闻言,脸上绽开感激的笑容:“大丫,俺知道,你待俺最好了!不过……虽说咱俩是最好的姐妹,可俺哪能一直赖在你家?就算你不嫌俺,周姨和二丫三丫夜里睡不舒展,俺心里也过意不去。”
若是放在以往,听到郝红说“最好的姐妹”,周大丫心里总是暖融融、甜丝丝的,仿佛她们之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存在。
可不知从何时起,再听到这称呼,她心头反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着了。
姐妹,最好的姐妹……
既然是最好的姐妹,为何还要分得这样清?她们之间,明明比这镇上的许多亲姐妹还要亲近许多,为何偏偏还要计较这些?
还是说……在郝红心里,她们终究只是姐妹,而不是最为亲密的、能真正相互依托的家人?
周大丫垂下眼,没再接话,只将手中的抹布攥得紧了些。
“东家们来哩!”郝红眼尖,瞧见付见煦与纪小雨手挽着手走进来,忙迎上前去。
虽说知道纪小雨不是那出尔反尔的人,但她心里仍盼着住处的事能早些定下,免得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纪小雨笑容晏晏地点头,又同店里的伙计陈真嘱咐了几句,便领着她们朝西街的新店走去。
付见煦和纪小雨姿态自然地走在前面,两人衣袖相叠,姿态亲密。周大丫和郝红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郝红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周大丫,朝前面那对依偎的背影努了努嘴,压低声音:“瞧,这就又和好啦?真真是店头打架店尾合哩!”
周大丫原本心头还萦绕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被郝红这狭促的话语一逗,不禁噗嗤笑出了声,那点郁结也随之散了不少。
“妻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呢。”她轻声应和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前面那对身影。
郝红并未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地点头,像是悟出了什么道理:“说得是哩。妻妻之间,可不就是这世上最最亲密的关系了嘛?再怎么闹别扭,心总是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