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饭就将一切烦恼抛诸脑后。
燕姒用大拇指把她脸上的饭粒拨了,笑说:慢点吃,又没人同你抢,狼吞虎咽怪可怕的。
泯静不傻,半碗粥吃掉了,抬头宽慰燕姒说:小姐是担心娘子,才觉着可怕么,思霏姑娘都答应今晚帮咱们救出娘子了,您吃饱了病才会好得快啊。
若事情顺利,燕姒的确不想在响水郡耽搁了,到时候再出什么幺蛾子,她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过于耍赖,摊上思霏是侥幸,可从昨夜到今日二人接触来看,思霏绝不是个能任她左右随她拿捏的老好人。
下午无事,燕姒便专心琢磨起了如何给思霏祛毒治病,共开出三张药方,全塞进问泯静要来的荷包里,准备事成之*后交于思霏。因思霏中毒日久,她颇费了些神,塞好方子时,外边天已擦黑。
几时了?燕姒从窗缝往外瞄,雪下个不停,被冷风抢进来,跌在窗台。
刚到戌时。屋里炭火不够,泯静将大氅抖落开,给燕姒裹上,奇怪,这氅子后边怎破了洞,先前我都没注意。
燕姒无心管那个洞,说:我还是冷,再去问伙计要些炭?
泯静答好,弯腰端起炭盆,说:我这便去了,小姐还病着,我正好到厨房将药煎了端过来,再要些蜜饯给您吃。
燕姒捂发过一身汗,加之吃了郎中给的祛风寒的药,已见好转,她是忧思过多,此刻才露出疲态。等泯静掩好门,脚步声渐远,她随即去拿了银针出来。
那银针寸许,在灯火里露出锋芒。
她瞧着针,兀自低声道:只坚持过今晚,来日我定顾好这身子。
荀姑娘躺得太久,周身血脉经络闭塞,若慢慢调理将养,不至于落下什么病根。燕姒明知此时强行理通血脉过于铤而走险,可事出从权,她不得不这样做。
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对荀娘子,又存了不少愧疚。下针时,她眼前昏花,勉强视物稳住了手,不过片刻额上已发出虚汗。
百般滋味儿不好受。
她想起这一日一夜如何与思霏周旋,又想起前世身为奚国公主被迫出嫁的自己,由来权势弄人,天家无情,高低贵贱三六九等又如何?谁能好受呢?
她要逃,逃得远远的,任谁也捉不到她。她只盼这夜能短些,再短些,翻过今朝凄风惨雪,明夕霞光满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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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跃在夜饭前赶回,怀里揣着热软酪,用油纸仔细包着,他贴严襟口护了一路,就惦记着唐绮从前爱吃,进到厢房里,当即拿出来奉上。
殿下快尝尝,是不是以前那个味儿。
三年前